拼命地指。
那人疑惑地轉頭,看看身側,沒什麼人,只有兩張畫像,被風吹得刷拉拉直響。
“你……”他眼神閃爍,看著黃老三拼命地指畫像,又拼命地指前方茶館,慢慢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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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述戚真思此刻已經準備離開。
市井百姓能夠提供的資訊有限,而他們寶貴的時間不能被耽誤。
兩人剛剛起身,忽聽一個男子大聲道:“可找到你了!”隨即便見一隊拿刀帶劍的武林人士,大步跨進茶館,撥開人群直奔樓上,撞翻了小二踢倒了凳子,驚得四面一陣紛亂。
那些人直奔樓上而去,看那模樣是衝著那少女去的,那瞎子中年人顫巍巍地站起,抓住孫女便要往一邊躲,那黑胖少年,張嘴傻呆呆地站著。
莫不是又一出狗血的強搶歌女戲碼?
納蘭述戚真思對看一眼,眼神裡閃過輕蔑,看也不看樓上喧鬧,轉身就走。
驀然身後步聲急響,有人大步奔來,直衝兩人背後,兩人眼神一冷,笑意譏誚。
果然來了!
頭也不回,納蘭述背後勁力放出,戚真思有意無意一動,脅下斜斜露出一截劍柄。
兩人看似毫無所覺,站姿隨意,但身週四側,已經無人可以接近。
那腳步聲蹬蹬蹬衝來,還沒靠近就是一股燻人的惡臭,兩人心中一凜——莫不是有毒!
腳步一撤,納蘭述勁氣雄渾,剎那一湧。
戚真思的劍柄,閃電般倒彈,像毒蠍的尾鉤,倏忽一現!
“啪。”
一聲悶響,劍柄重重撞上人體軟肋部位,那種毫無勁力抵禦的觸感讓戚真思心中一凜——對方沒有武功?
於此同時納蘭述的勁氣也到了,正撞在那人胸前,隱約聽見一聲悶哼,接著便是人體倒地之聲。
戚真思納蘭述此時都覺不對,對看一眼霍然回身,一伸手撈住了那人,觸手便覺臭氣撲鼻,握著的肌膚油膩汙垢,戚真思唰地放手,納蘭述無奈只得用一根手指,拎住那人的袖口。
卻是那個黑麵高胖少年,已經暈了過去,嘴角淺淺一絲血跡,看樣子已經受了內傷,這也不奇怪,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之下,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哪裡能夠抵受得住。
納蘭述和戚真思眼神懊惱——兩人在這樣的環境裡,自然十分警惕,所以即使聽出後面來的人腳步輕浮似乎沒有武功,也害怕有詐不敢輕忽,不過兩人都算謹慎,害怕誤傷,納蘭述只用了一半內力,戚真思也只用了劍柄。否則這小子早就身上多了個透明的洞。
如今還是誤傷無辜,可見防備太過也不是好事。
此時那群武師也衝了下來,看見那少年拎在納蘭述手裡,頓時大喜,道:“有勞這位兄臺幫我們擒住這小子,事後我家老爺必有重謝!”
納蘭述戚真思面面相覷——敢情要抓的不是美貌歌女,是這個醜陋狐臭小子?
“兩位還真是好心。”身邊有知情的人冷笑,“城東王百萬得了怪疾,需要十個患狐臭的男子腋下狐寶做藥引,在全城找狐臭男子,抓了去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老胡家帶著這小子東躲西藏好多天了,哪家茶館也不敢多呆,今兒大概是揭不開鍋,才無奈出來賣唱,可巧就給這批人盯上。兄臺你趕緊帶著這小子去王百萬那裡領賞吧,就差這一個了!”
“把這小子送上來吧。”對面武師大喇喇招呼,“等下你自己去城東王老爺門房那裡要賞,咱們給你作證。”說著就來抓那黑麵少年,另外幾個人已經抽出了一把帶著倒鉤的寒光閃閃的刀子,道:“老爺的病來不及了,得趕緊現挖了送過去……餵你們!”他招呼四面的茶客,“都給我滾出去,血淋淋地好看嗎?”
那瞎子老者摸索著撲過來,抓住領頭武師的衣袍大哭,“不能啊……不能啊……老朽祖孫二人日常都靠蠻子照顧,他是好人啊……”
“老不死,滾開!”那武師一腳踢開那瞎子,“我家老爺就差這一個狐寶了!既然是個好人,乾脆好事做到底罷!”
一個武師伸手就把蠻子抓了過來,另一人唰一下撕開他的棉襖,破爛棉絮紛飛,濃郁的臭氣比先前更重十倍地散發出來,這股氣味十分有穿透力,刺入人鼻腔的一霎簡直燻得人要暈,幾個武師卻欣喜若狂,大叫:“這個好,這個好!”刀光一閃,便挖向那少年腋下。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似乎也不怎麼快,但那武師的鉤尖明明已經遞到了蠻子腋下,突然便落了空。
那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