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從天際瀉下,君珂手忙腳亂歸攏梳理,那人也不幫忙,攏著袖子看著,忽然傾身在她耳邊,呢喃道:“剛才那一曲——《鳳求凰》。”
君珂心中一震,住了手,沈夢沉卻已微笑轉身而去,水色長袍在透明的風裡,捲起午夜華筵般,淡淡的迷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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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中出來,君珂心中悵然若失,她從沒想過,朝局深宮,是這麼的陰詭無奈。她當初和柳杏林一神眼一聖手搭檔行醫,滿心以為從此天下病患都得福音,滿心都是懸壺濟世的驕傲和歡喜,卻不曾想,這世上居然還有一種病,是不能治的。
這種病,叫政治。
如果說和納蘭述在一起她看見藩王的審慎和自衛;和納蘭君讓在一起就看見皇族的深沉和現實;而沈夢沉,則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她,世家所處的制衡的政治。
那樣的制衡,局內人和局外人都必須懂,否則一不小心踏破那無形的網,死的首先是自己。
君珂長長地嘆口氣,看看身後的“神獸”么雞,么雞已經戴上了它的御賜玉牌,那個太監果然會辦事,不僅有效率,而且有智慧,那個“肉”字,加粗、勒紅、加重,還鑲了金絲邊,鮮亮得老遠就看見狗脖子下一個大大的“肉”字。
君珂帶著么雞,從鳳藻宮一路到宮門,么雞逢人就托起它的玉牌,“嗷唔。”
太監止步,君珂翻譯,“見者給肉。”
太監們狂奔去廚房找肉……
宮女詫異,君珂翻譯,“見者給肉。”
宮女們趕緊去翻自己帶的食盒。
定和門外一堆京官外地官等候陛見,么雞叼著它的玉牌,招搖過市,堅決要從人堆裡走,“嗷唔。”
君珂一個個地翻譯:“聖旨,給肉。”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