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看了許久,看得人家賣胡餅的小姑娘都害了臊,嬌滴滴地聲音問:“這位爺,要買胡餅嗎?”
“多少錢一個?”
“兩文。”
她“哦”了一聲,因為她身上連兩文錢也沒有,看看身後站著的雲墨,“你有錢嗎?借點用用。”
雲墨笑,“大人,咱別逗啊,您一個吃朝廷俸祿的,怎麼還跟小的借錢啊?”
郭文鶯恨得握握拳頭,“你看我哪兒有個朝廷命官的樣,朝廷命官有我這麼窮的嗎?你大爺的,郭爺一個從三品,連個胡餅都買不起。”她問一路人,“你信嗎?”
又拉另一個,”你信嗎?”
那幾個被她拉住的都以為是瘋子,心說,挺好看一個人,怎麼腦子這麼不正常?
郭文鶯想起昨天封敬亭那副欠扁的賤樣,肺都快氣炸了,自己到底哪輩子欠了他的債,要這輩子做牛做馬的還他?
真想對天怒喊一聲,“老天爺,你到底有沒有天理了?”
終究嫌丟人,沒喊出來,只對雲墨道:“路唯新呢?他不是說好約這個地方,怎麼還沒來?再不來,郭爺就走了。”
奶奶的,餓死了,找不著吃的,還是回王府吃飯去。至少封敬亭還是管飯的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瓦舍
路唯新也是孩子心性,三人沿著街道往前走,他不住嘴地問著:“這是哪兒?那兒是哪兒?”又問,“咱們去哪兒?”
方雲棠道:“去瓦舍吧,那兒最熱鬧。”
一路上方雲棠都在跟郭文鶯介紹,“京城很大,此路往北是馬行街,那裡賣藥的,往南是潘樓街,專門賣飛禽走獸,再往東賣女人香粉脂粉店和綢緞店,玉器行在西南方,你若喜歡一會兒可以去看看。”
見她點頭,方雲棠接著道:“相國寺附近的瓦舍是個好去處,有說故事的,唱劇的,耍雜技的,相撲的都有,那兒還有蹴鞠大賽,逢上比賽人格外的多。另外還有玉器行每年都要舉辦一場比賽,民間的就在瓦舍附近,官家的則專設了場地。”
方雲棠對京城似極為熟悉,比之路唯新和郭文鶯兩個據說土生土長的京都人,瞭解的多得不是一星半點。兩人從沒聽說還有這等好去處,都很是欣喜。
方雲棠領著他們倆一路往南,走不多久,便見到一條街市,街市從高大的宮門外延伸出來,兩旁擺滿了攤位,挨挨擠擠的,行人如織。交談聲,吆喝聲,講價聲,有高有低,有長有短,雜在一起,彷彿錯落有致的熱鬧小曲。
他們來到潘樓街,這裡是飛禽走獸一條街,世間有的飛禽走獸,這裡都能找到。
往西走了不遠,見路邊搭著一溜的長棚,棚子里人聲鼎沸,吆五喝六的很是熱鬧。
郭文鶯問:“那是什麼?”
方雲棠道:“那是鬥鳥的棚子。”
路唯新很感興趣,搶先走了進去,兩人在後面跟著。只見那些棚頭搭得十分寬敞,有送茶水的夥計在人群裡奔走。路的另一頭都是小販,也有各種鳥的,還有賣籠子的,小的籠子只有巴掌那麼大,大的籠子則有一米多好,裡頭還擺設著亭臺樓閣,看著比人住的都舒服。
他們進了一個棚子去看鬥鳥,方雲棠有隻八哥,是專門養的鬥鳥,取名‘小鷹兒’,不過他今日讓沒讓‘小鷹兒’上場,只帶著他們看了一場鬥鵪鶉。
鬥場上一隻玉鶉頗為顯眼,長頸短尾,純潔如雪,就像一隻小鶴一樣。十分擅長搏擊,飛起來有三四尺高,搏擊時能準確擊中對手。它的敵手是一隻白色鵪鶉,只見場中黑白兩個影子飛快地一來一往,扭成一團。黑鶉不敵,身上受了數十處傷,血浸透了羽毛。
黑鶉主人見此,忙終止比賽,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裡,心疼的直落淚。
人和鳥感情好成這樣的也是少見,郭文鶯看得好奇,忍不住對著你只鵪鶉多瞧了幾眼。封敬亭從前也很會鬥鳥的,他院子裡就有一隻兇狠的八哥,她上回逗弄了一下,被狠狠啄了一口,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這鬥鳥一隻只都這麼厲害。
出了鬥鳥棚,再往前走還有鬥蟋蟀的。
他們進了一個最大的棚子,棚裡喊聲震天,廝殺的甚是激烈。
郭文鶯個頭不高,很容易擠進去,只見那鬥盆裡的兩隻蟋蟀,一個是大個子,渾身青黑,身偉體長,另一個稍小一些,赤金色,身軀矯健靈活。
兩隻蟋蟀正戰得難解難分。兩個蟋蟀的主人,一個正喊得聲嘶力竭,另一個卻是雙唇緊閉,只盯著鬥盆,默然不語。
圍觀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