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做了啥孽呦,老天你咋就不收了我,也省得我讓這些個畜生給氣死呦……”
連守義上前湊了湊,抱住了周氏的大腿。他也哭了:“娘啊……”
“你不是跑了嗎,你咋還回來了?”連老爺子的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是看沒拖累死我們,你不甘心,你又回來了是不?”
連守義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爹。爹呀……”連守義哭道,“這事它……我不敢回來啊,我要是回來了,人家能這麼輕易就完事嗎,咱錢還得賠人家。人家也不能放過我,還不得打死我啊……爹,咱沒權沒勢。咱找誰說理去啊。人家打死我跟捏死只螞蟻似的……”
連守義不說他一開始偷學四房釀酒取利就錯了,也不提他賣了酒之後,私吞了大頭。只交給周氏三十兩銀子。而是裝可憐,跟連老爺子打同情牌,將所有的事都歸結到連家無權無勢上面去。
連守義很聰明,他號準了連老爺子的脈。連老爺子為什麼那麼熱衷於支援連守仁求取功名,不就是因為看多了世事,知道小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嗎?這次徐家的人帶了官差來,要他們賠多少銀錢,他們就只能賠多少銀錢。根本不敢理論、爭競,不就是因為他們家無權無勢嗎?
連老爺子心裡也為這事窩火,但他還沒有糊塗到就這麼被連守義給繞進去的地步。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把你那聰明勁你咋就不往正地方用!”連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道,“你還有臉在這辯白。咱沒權沒勢。咱老老實實種地過日子,他官差再兇,他也兇不到咱身上。還不是因為你先有了短兒,人家才找上門來?”
連老爺子雖然沒被連守義繞進去,但畢竟被連守義的話打動了一些,心中的哀傷超過了憤怒。
“你怕人家打死你,你早幹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