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漸漸村外也有人遠道而來,求他治病。
雖然有平整的道路聯通了,但是小王村畢竟地處偏遠,所以蘇聽風還不到門庭若市的地步,來求醫的也多數要麼是疑難雜症,要麼家境富裕。
蘇聽風也不在乎求醫者是富貴還是貧苦,凡是求到他門前的病人,他多數都會盡心救治,還自貼藥材。
但是也有不肯治的。
比如一些素有惡行,或者惡名的人。
初初還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阿銀大夫的病人選擇得十分古怪,每幾日就有一兩個人是他全然不肯救治的,明明其病症也不是十分少見嚴重,但是阿銀大夫卻只一口咬定自己治不了。
他頭一次拒絕治療的是一戶裝了貧苦模樣上門求醫的地紳。那人原本在鄰鎮是出了名的富戶,愛錢如命,為人苛刻,為富不仁,得的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奇症,只是難治,耗費的藥錢著實不少,聽說蘇聽風為人治病從來連藥錢都不收,於是便打起了主意。
但是蘇聽風雖然不收藥錢,卻仍舊要病人付診費的。只不過這診費,若是富家就是一座橋,一段路,一座供人歇息的小亭子,或者是給鎮上學堂的一箱子書……若是貧家,也不過是幫村中老弱做一日的活,或者平整穀場小道,修整山廟祠堂一類。
在蘇聽風看來,這就是各人性命的價位。
所以,就有了這種心存不正,想要趁機渾水摸魚的人。相比起來為人做一日工,當然比捐橋捐路要來得便宜得多。
這也是蘇聽風行醫這許久,第一個見到身上惡因不淺的病人。
他只看了對方一眼,就漠然回答:“老先生這病,我治不了。”
那患病老頭的家人自然是不依,吵鬧道:“你不是神醫嗎!?怎麼會治不了!?鎮上的黃……”……大夫都能治得了。
他差點脫口而出這句話,到一半才發現失口,急忙停住。
蘇聽風便似笑非笑,唇邊帶著幾分嘲諷地看著他。
中年人頓時惱羞成怒,說道:“……還說什麼神醫呢,我看你這神醫的招牌不如早早地砸了算了!”
蘇聽風卻說:“我這沒有什麼神醫的招牌,你大概是弄錯了。”
中年人頓時一噎。
神醫是外面給蘇聽風安的名號,若是蘇聽風不認,別人還真沒什麼可以砸的招牌。
事實上,蘇聽風至今連個醫館的招牌都沒有,這竹院說白了不過是他自己住著種藥曬藥的居所,若以此為證據說他是個大夫,還真是十分勉強。
然後蘇聽風又繼續開口說道:“不但你父親的病我治不了,你的病,你妻子的病,我全部治不了。客人請回吧。”
中年人頓時驚怒不定——他家父親固然是舊病纏身,但他自己可是健壯得很,全然沒有一點不好,蘇聽風此時說出口的話,何其可惡。
他頓時惡向膽邊生,伸手就想去揪蘇聽風的領子,怒道:“你這狗雜種說什……”
然後他便狠狠地摔了出去。
除了生病的老頭子,中年人的“家人”頓時都想衝上來和蘇聽風打架。
這時正有求醫的人在門口停下車,卻見院子裡一片混亂,雖不明白情況,卻紛紛衝了進來,想要抓住搗蛋的人,喊道:“幹嘛呢幹嘛呢?”
卻見蘇聽風皺了皺眉,很是無奈地躲過了幾人毫無章法的混亂攻擊,然後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把人一個一個地甩到了院子的一角,讓他們摔作一團。
他突現的武力值倒是讓所有人都十分驚愕。那一家人摔作一團,發出陣陣□□,一邊也對蘇聽風心驚膽跳,恐懼不已。
卻聽蘇聽風表情十分兇惡地怒叫了一聲:“滾!”
或許是終於知曉這位大夫不可欺,這一家人終於不敢再繼續挑釁,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逃命似的離開了院子。
這時出現在蘇聽風院子前面的是一個長相十分普通頗有些大眾臉的青年男子,對於一下車就看見了這樣的情形,顯然頗有些驚愕。
蘇聽風卻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淡淡問道:“求醫?”
青年愣了一下,才說道:“您是阿銀大夫吧?”
蘇聽風目前的這種外面表徵,實在是太過好認了。
蘇聽風說道:“請進。”
雖然沒有回答青年,卻算是預設了。
青年有些不解地問道:“剛才那是……?”
“是來求醫的。不過他病入膏肓,我說了治不了,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