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合作大於分歧
“啊,掰開外面的硬殼,我幾乎聞出了麵包裡面那柔軟部分的香味。”揚·伊薩克·雷烏斯船行狼吞虎嚥般地吃下一塊噴香的烤麵包,然後滿足地感嘆道:“上一次吃麵包,還是在開普敦停留的時候呢。上帝保佑,我在那裡遇到了一個老熟人,那是我年少時的夥伴,曾經也是位水手,現在移民到了開普敦,投奔他的叔叔,經營著一家麵包店。老實說,他現在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他早年出海時和海盜戰鬥,從帆纜上摔下來過,受了點傷。幸好他有一個好叔叔——最關鍵的是,他叔叔沒有兒女——同時廚藝也不錯,這足以讓他在開普敦維持一個非常體面的生活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返程時會在開普敦光顧一下他的麵包店的。”剛剛從福爾摩沙總督職位上卸任的雨果·羅爾說道。他用餐刀將麵包切開,然後在盤底的菜湯上蘸了蘸,一股腦兒送進了嘴裡。
“說真的,雷烏斯船長,烤麵包是印刻在我們低地人心靈深處的傳統美食。幸運的是,熱蘭遮城每年都會從膠州進口大量的小麥,這保障了我們充足的麵包供應。感謝上帝,與東岸人進行貿易還有這樣的好處,膠州小麥、煙臺葡萄酒,我想這是我在那個溼熱的島嶼上繼續奮戰的重要支撐。”雨果·羅爾繼續說道:“不過巴達維亞這邊的小麥和紅酒卻是來自澳洲。孤山港,你聽說過嗎?”
“是的,我聽說過這個港口。不是很大,但人們很熱情,常年出口小麥、紅酒和馬匹到巴達維亞。”雷烏斯船長使勁嚥下一口麵包,說道:“不過總體而言,那是一塊貧瘠的大陸,沒有任何價值可言。現在東岸人的船隻也越來越少地走那條航線了,其慢慢衰落下去似乎無可避免。其實那塊大陸當初我們比東岸人還要早發現吧?呵呵,愚昧而稀少的土著人口,貧瘠的土壤,乾渴的大地,遍佈的毒蟲蛇蟻,變幻莫測的海上天氣,上帝,你饒了我吧!如果當初我們決意殖民新荷蘭,而不是東印度群島的話,那將是一個巨大的悲劇。”
“呵呵,這塊貧瘠的大陸,當初如不是因為大批東岸移民船隊路過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發展起來的。現在他們只不過是迴歸常態罷了,一個遠離主流文明世界、偏離主流貿易航線,又沒有什麼知名特產的可憐大陸。不過它的存在對巴達維亞是件好事,至少我們有香噴噴的麵包和美味的葡萄酒可以品嚐了,平時也有馬匹代步出門,不是嗎?”雨果·羅爾給自己倒了杯澳洲葡萄酒,笑著說道。
“是的,就讓東岸人在那片沙漠上折騰吧,也省得他們有更多的精力來染指東印度群島。他們在印度洋的實力太強了,我在馬斯克林群島的威廉二世港時,總能聽人們談論東岸艦隊的強大,以及他們在西印度洋統治性的人口數量。”雷烏斯船長吃完麵包,又對付起了面前的一條烤魚,不過他嘴上依然沒有忘記損東岸人:“他們都是貪婪成性的傢伙,對土地有種病態般的追求。現在聽說他們看上了馬六甲港,有這回事嗎?”
“該死,巴達維亞的那幫公務員們真該好好整治一下了,怎麼什麼訊息都往外面傳?”雨果·羅爾聳了聳肩,語帶不滿地說道:“你的訊息沒錯,不管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幾年東岸人大幅度削減了走澳洲航線的移民船隻的數量,取而代之的是經過馬六甲的船隻數量大幅度上升。這幾個月我一直在伯特閣下身邊工作,我可以明確地說,東岸人現在對這條航線非常重視,並且已經正式向伯特閣下提出了交涉,要求將每年可以停靠的船隻數量提高到25艘,包括除軍艦以外的所有船隻。”
其實,正如雨果·羅爾剛才所說的,隨著東岸人在印度洋勢力的增強,以及與荷蘭關係的飛速改善,這些年他們開始將越來越多的移民船、商船、聯絡船走印度洋航線,即沿著定海—馬六甲—加勒堡—塞拉萊—摩加迪沙—棉河港—開普敦這條航線走。經過東岸人多年來不懈的努力,他們已經基本控制了這條補給點眾多的安全航線,其中定海、棉河、開普敦是自己直接管理的港口,塞拉萊目前由拉傑普特人控制,同樣很穩。控制著摩加迪沙的葡萄牙人一直以來都十分恭順,他們沒理由與東岸人翻臉,畢竟抵禦周邊綠綠王公的進攻,很多時候還要仰仗東岸人提供彈藥補給呢。
唯一不在自己控制範圍的,大概就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治下的馬六甲港和加勒堡了。按照之前東岸人與荷蘭東印度公司達成的協議,東岸船隻可以在上述兩個港口停靠,但熟練有限制。而考慮到東岸人在印度洋實力的快速增長,以及聯合省在歐洲勉力的嚴峻形勢,東岸人自認為可以取得一份更好的協議,比如將每年可以停靠的船隻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