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喵還擊一下。
楚修月站出來罵人,就好比九天玄女突然跑下凡間要種地似的,聽起來特麼地荒唐。
可這荒唐,又實實在在地在他們眼前發生著,令人不忍睹。
沈琅琅拿肩膀撞溫小喵,將她的手拖過來,在手心裡寫字:“他真的不知道你是女的?”
指的是楚修月。
“好癢。”溫小喵咯咯地笑,水靈靈的大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彎彎,裡邊搖盪的細碎波光,倒與性別無尤。越長越像個妖孽,要是那一顰一笑含蓄點,還真是個男女通殺的禍禍。
“你真確定他不是喜歡男的?”沈琅琅見她不答,急急地又寫了一句。
外邊關於楚修月養男寵的傳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根據在哪?三年以來,楚大公子身邊的“男人”可不只有溫小喵一個?但是溫小喵是個凡人,修士與凡人結合,簡直就是龍與狗的結合,溫小喵要真是楚修月有點什麼,肯定早死成渣渣了,哪還能活蹦亂跳呆到今時今日?
然而這樣一想。又奇怪,楚修月是出了名的面熱心冷不好親近,他是抽哪門子風,突然就願意照顧人了?
溫小喵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告訴沈琅琅自己這幾年都經歷了些什麼。楚修月那些所謂的照顧,也都建立在她堅挺的命格上,不然早被兔子揍成餅餅了。
命硬也是有好處的。
“不知道。”溫小喵與沈琅琅私下交換了一點感想,不過她還沒學傳音術,兩人就這麼親親熱熱地拖著手,你寫一句,我寫一句,眉來眼去。
“溫小喵!”姬冰玄終於發現這兩人暗渡陳倉的不檢點,一時忍不住又摻和進來,一下子將溫小喵擠開了。“你有點廉恥心行嗎?琅琅可是正經的女兒家。”
“琅琅?”這叫得可真親切,溫小喵愣了一下,撇撇嘴,說得好像自己很不正經一樣,切。要不是不想殃及沈琅琅。她早就咬回去了。
她轉頭看了沈琅琅一眼,看得出琅琅臉上的紅暈,想了想,溫小喵很快就想通了。
軒轅家那麼多人,為什麼獨獨派了姬冰玄出來在這秘境裡閒逛,託月教那麼多人,為什麼單單指了沈琅琅跑來察看。也是有原因的。
沈琅琅和姬冰玄的修為差不多,年紀也差不多,身後的門派也都挺醒目的,強強聯姻,放在起倒也是很般配的一對兒。只是沒想到門仙大派也像凡塵俗世一樣婆婆媽媽,連王八和綠豆的夙世姻緣都操心上了。真沒趣。
“小喵。你別理他,他腦子裡有些不清楚。”溫小喵冰雪聰明著呢,要是連這點貓膩都看不出,還像話麼?沈琅琅不好怎麼解釋,只心煩意亂地拖過溫小喵。躲開了姬冰玄的怒視。
楚修月看著她們倆毫不避諱的牽手,突然感到一陣不快,說不出來是什麼原因。
四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微妙的情愫,特別是楚修月,從進入秘境之後已經盡力不再想了,可看到溫小喵和別人拉拉扯扯,心裡一股莫名其妙的煩悶便湧上來,像是吃了一記悶棍似的。
中邪了?
“楚修月,你管管你的人。”姬冰玄沒資格管沈琅琅,只能把矛頭又指向了楚修月。
“是該管管。”楚修月微微醒了神,跟著便懶洋洋地盯了他一眼,沒等他反應過來,又偏過頭去,若有所思地看向溫小喵。
準確來說,他看的是溫小喵的手,那隻與沈琅琅握在一起的小手。
他以前怎麼沒覺得副雙髒兮兮的爪子有這麼好看?
鬼使神差地,他走過去,伸手,乾淨利落地將溫小喵的爪子從沈琅琅那兒扒了回來。
眾人皆呆。
溫小喵正攤著手心與沈琅琅你來我往“聊”得忘情,一回頭,竟碰上一雙靜幽沉斂的眸子。
她呼吸一滯,還來不及說什麼,手已被裹進了他的掌心。
楚修月的手,乾燥而溫暖,並不像看起來那樣溫潤如玉,他的手心有一層薄繭,稍一掙扎便能便感覺出粗糙的摩擦,對了,那是一雙常年執劍的手。
楚修月第一眼看向的是她的手,她抬眼第一息,看到的卻是他的唇。
他的唇邊還沾著一絲血跡,豔紅得勾魂,這都是被她咬出來的,之前經歷的那一些,處處透著荒唐。是的,她咬了他,或者說是,親了他?
手心突然像火一樣燙,但是抽不出來。
楚修月攥得很緊,執著的眼神裡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什麼秘境什麼秘寶,我們不稀罕,我們去找找二狗子。”
他立在溫小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