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之長吁一口氣,“好歹要走出來,能看到點綠色了,再這般看幾天一成不變的光禿山嶺,我真要瘋掉了!”
李天郎哈哈一笑,撥馬前行了。
下山的大軍將筆直傾斜的土坡弄得塵土飛揚,彷彿開鍋一般。
“小心下坡,別別了馬蹄!”李天郎話音未落,便傳來戰馬的驚嘶,有人已經摔下馬去,“各隊循前者蹄印,緩步下坡!”戈壁灘碎石遍地,不僅鬆動,還容易形成一些天然的小洞,最別馬蹄。缺乏經驗的騎手弄不好會摔得七葷八素不說,嚴重的還會折斷馬腳,徹底廢了戰馬。
趙淳之騎術不錯,他將上身向後直仰,緊跟在李天郎後面下得坡去。前面的飛鶻團已經隊形整齊地在平地上跑出一段距離了。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回紇到底更明瞭戈壁,”李天郎眺望飛鶻團漸漸遠去,“淳之現在明白我為何挑他們做前鋒了吧。”
太陽在山邊露出了半張笑臉,幻變的的戈壁由冰冷的肅青慢慢沁出狂躁的暗紅來。
番兵營全軍順利透過了吐爾尕特山口,行軍的速度加快了。
僕固薩爾的戰馬在李天郎面前以一個很怪異的後蹲動作猛然止步,肥壯的馬臀幾乎擦著地面。飛濺的塵土在強健的四蹄下狂狼翻動。“將軍,斥候來報,距此四十里,發現黑姓突騎施人的營寨,賊子們正糾眾列隊,準備偷襲前方輜重。”戰馬被韁繩狠狠拖住,呲牙裂嘴地連噴響鼻,“如何迎敵,請將軍決斷。”
“呵呵,來得這麼快?賊子軍馬幾何?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