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反而會被敵人抓住機會,驟然撲上來貼住她,那樣只會讓她無法全力施展暗器,威力勢必大減。
那些還在和大批賊人刀劍相拼的威武行打手們,正是靠著稍遠處姚蘭芝的全力支援,才得以殘存,仍戮力同心地浴血奮戰著。
要知道,此時此刻,無論是在人數上,還是在戰力上,和敵手相較,‘威武行’都已頗為不如,虧得姚蘭芝一旦看到已方中有誰抵擋不住了,立刻發出暗器相助,這才保全了他們。
但是,由於敵人們全都身穿皮甲,以至於她手上大部分暗器的殺傷力道不足,再加上,只要一見她作勢要發暗器,敵人們就紛紛避讓,呈糾纏之勢,是以,短時間內絕難挽回不利局面。
本來,姚蘭芝身上有三大三小,一共六把‘接引神刀’,現下已用掉兩把‘小接引神刀’,格殺了兩名身手強悍的敵手,還剩下三大一小,四把‘接引神刀’。她舉目四望,無奈敵手數目眾多,且不乏強徒悍匪,那四把‘接引神刀’實在是不夠使。另外,她注意到,匪徒中還有一人又黑又瘦,個子奇高,且模樣奇怪,一直躲在後面冷眼觀看,並不見上來。
說那高個子模樣奇怪,是因為他披著及腰的長髮,頭戴護耳皮帽,臉孔以油彩塗抹,頸系鐵索,腰掛飾以珊瑚珠和綠松石的火鐮,身上還穿著件極寬大的袈裟色澤的藏袍,袍上印有不知什麼宗教的符號。
那個高個子一點兒也不象哈密人,且看情形十分不合群。他定定的站在遠處,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他附近的同夥瞧他的眼神,莫名隱含畏懼,縱然有了危險,也沒誰敢招呼他出手相助。
姚蘭芝猜測他可能來自烏斯藏,且是極為難纏的角色,因此,留了心,見那高個子不上來,也不願隨便浪費自己已為數不多的接引神刀。
眼見著這群賊寇大佔上風,基本上已把來接貨的那十幾個瓦刺人全部解決掉了,而‘威武行’的打手們也是死的死,傷的傷,可以投入戰鬥的人數越來越少,形勢對已方極為不利,姚蘭芝只覺心如火灼。
她一面發出幾枚鐵蒺藜,撂倒了左側戰團裡的二三個敵人,一面往另一側瞧去。
但見,孫有度和沙飛虎之戰,已到了緊要關頭。
上一次孫、沙二人交手,實際上是孫有度勝出了半招,之後純粹由著鐵笛諸葛餘寬狡辯、耍賴,才不得不算作平手。因此,從外人的角度看,孫有度比沙飛虎功力深厚,二人此番再行較量,似乎還是孫有度的勝算大些,也更有把握些。
但是,孫有度心裡看的明白,眼前的狹路相逢,生死一戰,他根本沒有任何把握。
實際上,上一次他能得了先手,多少有幾分僥倖的因素在內,而沙飛虎的鬼刀,確實神鬼莫測,狡猾多變,真要是拖長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毀在刀下,又如何能有必勝的把握?是以,孫有度打定主意,一上來就要把壓箱底的功夫全掏出來,力求先聲奪人。
他的決定並非沒有道理,畢竟,沙飛虎的刀法太過刁鑽,一個不小心就會著了他的道,是以久斗的話,孫有度恐非他的敵手。
只見孫有度雙掌左右齊發,連環進擊,掌力外吐,勁風呼嘯,仗著自己掌力雄渾勝過對手,更兼雙臂有鋼鐵護臂保護,可抵擋刀劍,就想盡快解決,而不願與沙飛虎展開持久的拉鋸戰。
可惜,沙飛虎這次前來,不知是受過高人的指點,還是已洞察了先機,竟沒象上次一樣和他展開對攻,而是以鬼刀緊緊守住空門,僅以詭異靈活的身法與之遊鬥起來。
他的這一戰略,彷彿捏中了孫有度的七寸。
原來,孫有度的‘開碑手’屬於硬功一類,施展開來就如同兩軍作戰,講究的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假使給他機會連環猛撲,一口氣拿下敵手自不在話下。當然,如果敵手夠強,以強悍的手法反擊,也仍然是兩軍相逢勇者勝,拼一拼誰的功力深厚。對於此時沒有後路可退的孫有度,正是所謂‘背水一戰’的時候,加上觸目皆是‘威武行’眾兄弟的死傷慘狀,更激發起了他的拼死之心,一時間氣勢陡漲,勇悍無比。此種氣勢,比起沙飛虎,那是要強上了千百倍。另外,他的掌上功夫本就深過沙飛虎,雙臂的鋼鐵護套霸道無比,硬鬥起來,必會大大佔得上風,極可能在二三十招之內就取得勝勢。
可惜,這類硬功的軟肋在於,一旦猛攻不下,則銳氣受損,威力便會大大減弱。是以,對手若以遊鬥來應付,則如以柔克剛,使他的硬功無法借力,等到他搏殺的銳氣下降後,對手再施以迅猛反撲,就會非常危險了。
孫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