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總算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其中唯一一點不變的感覺:那就是,每多念一遍,對名字的主人就更熱烈、更沉迷、更想把他控制在掌心。
眼下這個無意間關於黃芩身份的發現,可能會導致江彬之前對他的評估全部錯誤,也可能導致倒賣軍器的案子不能按照他的預想發展下去。
這本該是個極壞的訊息,可江彬卻只覺憂喜摻半。
他憂的是,這個來路不明的黃芩難以把握,極可能會壞了他的案子;而喜的是,這樣的‘黃芩’彷彿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而藏在這層面紗下的人,以及他那雙明明很清澈卻無法看清的眼睛,卻變成了對江彬的一種致命吸引力,令得他那多年以來越來越難激起的慾望瞬間萌發,欲罷不能起來。
這一刻,他好想撕扯開那層面紗,肆意地看清那人,盡情地折磨那人。
他想將那人囚進‘觀魚閣’的臥房,把自己所有費心收藏的珍奇‘玩具’,在他身上一一試過;他想在那張冰冷的臉上看到羞憤、屈辱、迷亂、痛苦,乃至崩潰的表情;想從那張緊閉的嘴裡,聽到驚呼、怒罵、詛咒、哭泣,乃至求饒的聲音;他更想把那個人壓在身下徹底征服。。。。。。
江彬忍不住一陣意馬心猿,下腹一緊,騰地燒起一團難以撲滅的火來,同時,目光也跟著變得淫邪、猥瑣了起來。
這一次,算不算碰巧‘握’住了那個黃芩的要害?
下次見面時,能不能借此逼他就範?
亦或反而會激起他對自己的殺心?。。。。。。
沒人知道。
正因如此,江彬才能感覺到危險,也才能感覺到令他興奮到戰慄的刺激。
只有強烈的危險刺激,才能帶給他樂趣。
象他這樣體驗過多的人,表面上無論多麼雄壯,內腑中都已經不得不去習慣萎靡了。
也許,這個黃芩可以令他再次雄壯起來……那是真正的雄壯,不是和武宗一起,靠著道家丹藥得到的虛假雄壯。
江彬狂熱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左半邊臉上那個巨大的,有結有瘤的疤痕隨之抖動,令人悚目驚心。
第9回:流連集市盜魁大快朵頤,鎮堡為敵情侶遭際驅逐
羅先生在門外出聲通報的時候,江彬已正襟危坐在案桌後,有滋有味地細細品著手邊的香茗。
得準進入,羅先生立於桌前,深施一禮道:“將軍。”
江彬道:“不必多禮。我讓你留意查探之事,怎麼樣了?”
羅先生的那雙細長眼中透著特有的諂媚之色,道:“近期,安邊伯許泰除多納了幾房小妾外,沒什麼別的大動靜。”
他偷眼瞅了一下江彬,繼續道:“但左都督劉暉此次的徵兵人數虛報了不少,我查到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頭,都是掛名的空額。”
江彬微微頷首,呷了口茶,搖頭思索道:“心思放在了這些上,他二人參與倒賣軍器一案的可能性,不大。”
羅先生問道:“劉都督這麼做。。。。。。將軍可有指示?”
江彬道:“劉都督七竅玲瓏,擺明是藉著空置的人頭多要軍餉,撈銀子入私囊。不過,我這裡暫無閱兵的打算,兵部也無暇關注於此,不妨事的。”
放下茶杯,他又慢悠悠道:“明日你差人去提點他一下,就說傳言皇上漸覺軍政弛廢,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整頓軍力,讓他小心行事,以防有人請旨嚴查,到時候人數湊不上,就麻煩了。”
羅先生面上連連稱是,道:“將軍聖明。”心下卻道:此番前去這麼一說,哪裡是提點,分明要分一杯羹。想必過不了幾日,那劉暉就會從多撈的銀子中分出一大筆,送到你的手上了。
江彬伸手一指桌上十幾本捕快營的簽押冊,面色不悅道:“你跑一趟捕快營,把這些送還回去。我只隨便翻了翻,就發現殘缺了不少,還有什麼興致看下去?不過,這些東西年代久了,蟲吃鼠咬,殘缺也是必然,只讓他們管事的以後小心保管便罷。”
羅先生上前收拾起簽押冊,整理了一下,抱至胸前,卻沒有離去。
江彬問道:“還有何事?”
猶豫了一瞬,羅先生還是說道:“請將軍孰我直言,對那個高郵捕快黃芩,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江彬道:“哦?說來聽聽。”
羅先生皺眉道:“我承認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總感覺此子有虎狼之心,意圖難測,十分危險。”
江彬哈哈大笑道:“先生什麼時候學了女人,相信起感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