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練武,一起學藝,雖然姚蘭芝刻意隱瞞,卻瞞不過自己,姬連城和她的差距是越來越大。而姚蘭芝的暗器功夫越好,就越是擔心姬連城。她想的是:連我都遠勝過他,那麼江湖中極可能有更多勝過他的強賊,經常在外行走,萬一遇上一個,豈不是危險之極?兒女還有公婆照料,可丈夫一旦出事,她怕自己後悔都來不及。所以,她才會按捺下母性,棄了家中一雙兒女不管,一意要跟在姬連城身邊。
本來,姚蘭芝的這些想法,是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自己的武功,從而也低估了姬連城的武功。要知道,似她這般身手,足可與當年的‘八方風雨’相匹敵,江湖中又有幾人能勝過?可是,一則,她從未以真實本領與人比拼過,無法知道自己的功夫在江湖中的地位;二則,關心則亂,一旦估量的物件包括了姬連城,縱是聰慧如姚蘭芝,有失偏頗,也在情理之中了。
姬連城嘆了聲道:“是啊,只出現了這一次。。。。。。可是,我又有幾條命可丟。。。。。。”
姚蘭芝見他大受打擊,心下不忍,在馬上側身,執起他的手,堅定道:“兩條!你有兩條命可丟!”
姬連城迷惑地瞧向她。
姚蘭芝一臉真誠,道:“一條你的,一條我的!”
姬連城皺起眉頭,道:“蘭芝。。。。。。”
姚蘭芝嫣然一笑,道:“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姬連城也笑了,道:“現在是三條。你腹中還有一條我們的小生命。”
二人相視一笑,冰釋嫌隙。
黃、韓二人駕馬回到岔路口,轉向‘白羊鎮’的方向時,陽光難得地露了臉。
為了讓疲憊的座騎緩口勁,黃芩放慢了速度。韓若壁也跟著收緊韁繩,保持落後半個馬身的位置。
黃芩見他少有的沉默了一路,不禁問道:“還在惦著那趟貨?”
韓若壁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黃芩當他是承認了,笑道:“連句話都沒有,莫不是見識了‘八方風雨’的厲害,生了膽怯,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了?”
韓若壁笑著搖頭道:“沒有,突然之間,我反倒覺得很輕鬆。”
黃芩莫名其妙,道:“輕鬆?”
韓若壁笑道:“放棄了,自然一身輕鬆。”
黃芩奇道:“怎麼?不打算再探‘威武行’的貨了?”
韓若壁道:“他們手底太硬,我又不是好勇鬥狠之輩,所以,已決定,不管‘長春子’在不在這趟貨裡,都不打‘威武行’的主意了。”
黃芩哪裡肯信,道:“你能甘心才怪。”
韓若壁嘿嘿冷笑道:“貨又不是‘威武行’的,他們不過負責押運,等到了地頭,也就沒事走人了。況且,象姬夫人那樣的高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就不信,還能碰上第二個?東西嘛,我志在必得。若真在姓馮的這趟貨裡,以後總是有機會的。”
接著,他想到了什麼,斜睨黃芩道:“只是,還請黃捕頭不要礙了我的好事。”
他的反應不出黃芩所料。
黃芩只道:“那要看你想做的是什麼事。”
韓若壁笑道:“不是告訴你了嗎,我要‘長春子’。”
黃芩尋想了一下,微微皺眉道:“不管你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管你跑來這裡,是衝著‘長春子’,還是衝著那趟貨,我都要提醒你:‘威武行’裡有兩個打手不尋常,極可能是那商人自帶的護衛。馬賊劫道時,他二人雖然未曾出手,可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想是十分厲害的角色。你若真覬覦姓馮的手上的貨,對這二人,還需自求多福,多加幾分小心。”
韓若壁展眉舒眼,得意地連笑了幾聲,道:“黃捕頭此番話,莫不是關心我?”
黃芩本想再告誡幾句,可經他這麼一說,便面色一寒,忍住不再說了。
韓若壁又點頭道:“這些我都知道,反正各人自有各人的道行,至於是誰該自求多福,全看本事高低了。”
黃芩見馬兒歇得差不多了,就打算縱馬長奔,卻被韓若壁一個大側身,劈手奪過了韁繩。隨著他一聲長吁,同時被拉住韁繩的兩匹健馬立蹄原地,不再前行。
韓若壁道:“別急著走,我有話說。”
黃芩不知他是何故,目帶訝然地望向他。
韓若壁眸子轉動,眼中泛射出一片寒冷的光芒,道:“我告訴過你,此行的目的是‘長春子’。”
黃芩淡淡道:“雖不能確定真假,但你確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