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不得不事急從權釋出了“唯才是舉令”,廢除了兗州、徐州二州境內各郡選官的舉孝廉制——注意,這並不是廢除“察舉制”,只是廢除了察舉這項制度中的“孝廉”這一個科目。
畢竟曹操還沒有資格直接變法到廢除國家人才選拔制度的程度,那樣的話肯定治下又會群情洶洶給皇帝號召其他諸侯制裁他的藉口了。曹操依然堅持察舉,但從舉孝變成舉賢舉才,也算是打個擦邊球。這個改革後來讓曹操在士林中名聲愈發臭不可聞,但好歹沒激起兵變,他的地盤也穩住了。
原本的歷史上,發丘摸金都是為了跟呂布在徐州的絞肉廝殺導致民窮財盡、軍糧都沒得吃了,才出此下策的。這一世曹操統一徐州更早,又從194年開始洗心革面搞了屯田,所以缺糧導致人民相食的悲劇倒是多多少少避免了,發丘發來的錢就搞航海吧。
有了這樣的決心,曹操總算是在後來天下諸侯休戰期的兩年內,靠著海貿利潤,把前期投入的本錢連本帶利撈回來了,還開拓了去三韓的航路、鍛煉出了一支稍微能看的海商海軍人才團隊。
當然了,畢竟是百年的海軍,曹操倉促上馬,兩三年內比劉備糜竺更弱,還是沒辦法的。
至於為什麼他只能設“發丘都尉”和“摸金司馬”而不是“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道理也很容易理解——因為這一世的曹操沒資格挾天子以令諸侯嘛,皇帝都不在他手上,他整個陣營的封官名義都低了兩大截。曹操本人也只是徵東將軍、牧兼二州,亂封點臭不可聞的都尉就不錯了。
……
六月初三,南陽宛城。
袁術瞭解了曹操的最新公佈的一系列操作後,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曹操跟袁紹和解了,開始休養生息了,將來他還怎麼趁著曹操虛弱背刺?
在袁術眼中,曹操本來就是袁紹的小老弟,這倆人對打就是對袁紹陣營的內耗,袁術求之不得。
現在敵人的內耗結束了,曹操還宣佈自己另有發展的出路,豈不是全天下只剩他袁公路一家在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了。
他立刻招來謀士楊弘、閻象,商議對策。
“如今天下已成東周之勢,各方諸侯因董承挾天子在上,不敢無故相攻。諸侯皆有出路,唯獨我等坐擁豫州、荊北、揚州江北之地,不得伸展。孫策雖然託名服從,但只要天子在一日,孫策就各種藉口不以兵馬錢糧助我。
長此以往,我軍只有盤踞豫、揚二州,兼有南陽,不如劉備袁紹還能開拓,如之奈何?閻象,你正月的時候送吾女至雒陽、給天子為妃,如今可有訊息?她在雒陽宮中是否受寵?有沒有被董承的那個侄女隔絕內外爭寵?只要抓到把柄,我就以討伐董承之名,清君側!取司隸!爾等以為如何?!”
“主公不可啊!”閻象哭喪著臉苦勸,“聽說陛下最近謹慎小心,對於各方諸侯送入宮中的妃嬪,都是雨露均霑,一個也不敢得罪。如此形勢下,我軍怎能興無名之師?
更何況,董承只是去年在弘農時,略有跋扈專權,如今天子回到雒陽,董承也收斂了一些,京畿周邊防務兵權,推大將軍朱儁為首。只要朱儁尚在,主公就是說董承隔絕內外欺君挾君,天下也沒人敢信的。到時候朱儁振臂一呼,證明實情,恐怕我軍盡為眾矢之的矣!”
不得不說,閻象這人還是有點眼光的,雖然那次被諸葛亮虐得很慘,但判斷國際形勢的基本功還挺紮實。
袁術被閻象、楊弘苦勸,才認識到眼下這事兒確實不可為,就算己方吃了虧也得忍著。
朱儁不死,不能發動!他叫那個恨吶!白白看著別人開拓種田。
楊弘等閻象承受了主公大部分的怒火後,也苦口婆心地稍微說了兩句:“主公,富國強兵,未必在於征戰開拓州郡。豫州本為天下最為富庶、人口繁多之地,桓帝年間,豫州戶口七百四十萬人,比袁紹治下的冀州人口最多時,還要多二三十萬。
可如今袁紹治冀州,依然有六百萬人,我們豫州只有袁紹冀州一半的人口了。當年波才的潁川黃巾、汝南葛陂黃巾、黃邵、何儀……反覆拉鋸,死者、瘟疫病沒、飢死餓殍,十年間何止三百萬!
只要我軍明年開始,學曹操去年就在兗州徐州實施的屯田之法,安撫流民,恢復耕作,多屯糧草,將來戰端再起,只要存糧充足,就能多徵發百姓從軍,那也是對國力的加強,何必非要打仗去掠奪呢。”
這番話袁術很不愛聽,但他還是捏著鼻子承認了——天下諸侯,就他最不配說“我自己的地盤已經整頓好了,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