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要上幼稚園。”豆豆說。“大姨說,要叫里長走後門。”她並不理解“走後門”是什麼意思,直接說出來,讓已經尷尬的一桌人更加無言。
“公立託兒所太多人排隊,我們怕抽不到籤,所以……插個隊,也不是太嚴重嘛!”封妍不好意思地笑著。
“那私立的呢?”
“貴得要死,不要。”
“我——”他本想說,他願意幫忙。
“我吃飽了。”她突然放下碗筷。“老大,今天星期三。”
“星期三有什麼事嗎?”
“星期三,三皇三家外帶飲料買二送一。”她拉著他起身。“你吃好了沒?走啦!去買布丁奶茶。”
“還喝布丁奶茶啊?”他現在聽到那個飲料都想吐了。但她想喝,他還是陪著她去了。
兩人上了車,她安靜著,看著外頭的透天厝。曾經,這裡是大片平房,還有很多田地,她最愛的是蓮花田,每到花開時節,淡淡的清香隨風飄散,枝頭上,粉的、白的各式花卉搖晃,宛如仙境。
現在,那些曾經的美麗都消失了,剩下的是商店、馬路和來來往往、迅速便利的無數車輛。
美麗和便利,有時候就是這樣,無法並存。
就像廉價的公立託兒所和高貴的私立幼稚園一樣,它們各有各的好,但她只能選擇自己負擔得起的那一種。
“老大,我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將豆豆撫養長大。”她不想隱瞞他,細數自己的收入與支出。“我負擔不起讓她讀私立幼稚園,才會想辦法將她安插進公立的。”
“我明白了。”他說。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克服那些難關,她驕傲的個性不允許自己服輸。
但一個女人,月入三、四萬,要養一個家何等辛苦?為什麼不找人幫忙……思緒到一半,他的心疼了一下。若封妍是如此軟弱的人,怎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支援他,在不知不覺中,將身影烙入他心田?
他就是愛她這種軟弱又堅強的矛盾個性。
“對不起,我不清楚你家裡的情況,不該隨便發言。”他說。
她低下頭,淺淺地笑了,笑得很甜。
“不用抱歉,你這麼關心我,我很高興。”她握住他的手,在他頰邊輕輕地落下一吻。“我愛你,維森,不是因為你能為我做什麼事,或者你能給我帶來任何好東西,我就只是愛你這個人——韓維森。”
韓維森本來要回大陸了,但今天上午,封妍要看中醫調養身體,於是他把行程延到傍晚,想陪她一起去,瞭解她現在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八點五十分的時候,他打電話給她。
“封妍,你待會兒要去看中醫吧?”
“對啊!”她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