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千秋第一次來到昌平君府。
昌平君羋啟已經穩穩當當的做了秦國丞相多年。
不過,葉千秋一到咸陽,他還是第一時間,就邀請葉千秋到府上做客,不過,葉千秋一直都沒顧得上來。
一直拖,就拖到了今日,方才到昌平君府做客。
昌平君羋啟這個人,葉千秋還是不想過多接觸的。
此人一直在暗中扶持農家的人。
農家在七國之間的勢力很大,尤其是在楚國一代,更是根基深厚。
這一切都和昌平君羋啟脫不了干係。
這些年,他一直都讓道家弟子暗中盯著羋啟。
前兩年,趙高送扶蘇到太乙山的時候,他還叮囑過趙高兩句,讓趙高注意昌平君羋啟。
也不知道趙高掌握了羋啟多少事情。
不過,羋啟和農家勾結背秦一事,是極度隱秘的事情。
若非葉千秋早知道羋啟這個人有反骨,提前做了安排。
單憑平時的接觸,也察覺不到羋啟在暗中反秦。
“國師一到咸陽,就和大王日夜相伴,促膝長談。”
“在藍田大閱兵時,本相也沒顧得上和國師多多交流。”
“還望國師見諒。”
只見昌平君羋啟一臉笑意的和葉千秋說著話。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丞相政務繁忙。”
“我和丞相比起來,那可就是閒人一個了。”
“只是進了咸陽,王上相邀,我才脫不開身。”
昌平君笑道:“國師和大王的情誼,還真是令人羨慕。”
“天下間的君臣,能像大王和國師這般的,可是再也沒有了。”
葉千秋笑了笑,沒有多言。
昌平君羋啟一再相邀他前來府上做客,應該不僅僅是簡單的拉關係才對。
這老小子可能有什麼事情。
這時,只聽得昌平君說道:“這幾日,咸陽城中,因為韓非之死,可是泛起了不小的波瀾。”
“外邦在秦計程車人尤其憤憤不平。”
“長陽街,尚商坊的山東士子們已經在鼓譟著要上書大王質詢此事,大王拘拿韓國使臣韓非下獄,開了天下邦交的惡例,失了公道啊。”
“此舉一出,引得六國譁然。”
“若是六國之君往後皆效仿大王之做法,秦國豈非大大難堪?”
“眼下,六國士子們,都想要大王給個交代。”
“國師乃是秦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此事,還需要國師勸解大王一二,讓大王出面解釋解釋這件事。”
“以免事態再度擴大,造成更多的不良影響。”
“若是因為此事,讓大王背上了殺賢大罪,在青史之上留下了罵名,那可是就不妙了。”
“不知國師以為,羋啟所言,對否?”
只見昌平君羋啟的臉上滿是一副為秦國憂心忡忡的神色。
若非葉千秋知道這老小子背地裡辦的那些事。
說不定還真相信他是一心為秦。
葉千秋一臉平靜的說道:“相邦的意思,我明白。”
“不過,此事王上自有計較。”
“我雖然是大秦國師,但王上要做的事情,我也不能干涉。”
“況且,此事既然都已經發生了,即便王上再多做解釋,也是無濟於事。”
“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擾?”
“由得他們去吧。”
“時間久了,也就沒人鬧了。”
昌平君一聽葉千秋這話,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做出一副長吁短嘆,憂國憂民的樣子。
葉千秋沒有在昌平君府上多留。
他從昌平君府上出來之後,便回了太玄學宮。
當年,呂不韋將文信學宮交給他,讓他掌管,還將文信學宮主動改名為太玄學宮。
七年過去了。
呂不韋也死了。
但太玄學宮尚且還在。
《呂氏春秋》雖然不為嬴政所用,但還是存放在太玄學宮的藏書閣之中,供後來的新進入學宮計程車子們研讀。
這冬天是越來越冷了。
葉千秋雖然對這等寒意沒什麼反應。
但是,學宮計程車子們,卻基本上都穿的厚實的很。
扶蘇回到咸陽之後,在王宮裡呆了沒幾天,便也搬到了太玄學宮,和士子們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