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臉色漲得通,他握緊雙拳,想要據理力爭。
“可是你逼————”
昆西松開手,把他重重甩開,狠狠啐了口唾沫:“夠了這裡是蒼影城,不是你為所欲為的虹灣鎮。如果不是格雷克大人的命令,我現在就把你這個垃圾一拳打出屎來,省得活著丟人現眼。給老子滾到一邊待著去,照他們說的做,休息十分鐘。”
。。。。。。
伯尼和妮莉雅並排躺在地上,只剩下最後喘息的力氣。伴隨著每一下喘息,嘴邊就會湧出大片的血。生命的氣息正從他們體內迅速流失,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喪盡最後的力氣,變成兩具冷冰冰的屍體。
林翔蹲在伯尼旁邊,從急救包裡摸出兼具興奮和止血恢復功能的針劑,分別給兩個人注射了一針。
“我,我還能活。。。。。。活多久?”伯尼雙眼睜得斗大,死死注視著林翔那張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
“恨不恨我?”林翔答非所問。
“恨”
伯尼強嚥下一口已經湧到喉頭的血,面色猙獰地說:“你,你救了我們,卻。。。。。。卻又要讓我們去死你。。。。。。”
“我從未答應過你們可以得到永生。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控制生死的只有自己。還有。。。。。。神。”
林翔安靜地看著他,冰冷的目光逐漸讓伯尼變得安靜下來。這時,他才感覺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劇痛,還有血液流失造成的冰冷。
“為了一個女人而死,你現在後悔嗎?”林翔半跪在地上,右手搭著膝蓋,認真地問。
“如果後悔,我,我根本就不會這樣做。”伯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艱難地轉過頭,把目光投向躺在身邊的妮莉雅。
“那麼你呢?”
林翔抬高視線,目光越過伯尼,微笑道:“妮莉雅,你本來可以不用死,但你還是不顧一切衝了上去。現在,後悔嗎?”
妮莉雅掙扎著想要從地上坐起,一口鮮血從喉嚨湧上,讓她劇烈地咳嗽著。當粗重的喘息逐漸平復,她努力睜大疲憊的雙眼,虛弱地說:“他,他是我的男人。。。。。。我,我不可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你,你這個傻瓜————”
伯尼無力地搖著頭,含糊不清地說:“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懂嗎?”
“。。。。。。一個人活著。。。。。。還,還有什麼意思?”
妮莉雅臉上的表情說不清究竟是哭或者在笑:“我,我不想再過以前那種生活,即便,即便是死,兩個人一起,一起死。。。。。。也要比這好,好得多。”
“。。。。。。你,你這個沒腦子的女人。”伯尼搖頭嘆息。
“你這個自私。。。。。。自私的傢伙。”妮莉雅噴出一大口血,話語勉強可以聽清。
林翔的眼眸沉靜得像墜入湖底的冰。他默默看著這兩個已經剩不下多少時間的戀人,一絲隨著舊時代毀滅而早已消失的觸動,不知從什麼地方又悄悄重現,慢慢潛入他的心裡。
“還有五分鐘————你們這對該死的婦,我要活活撬開你們的腦殼,喝乾裡面的濃漿。快滾出來受死————”
百米開外的街道對面,傳來唐虎瘋狂猙獰的咆哮。
充滿死亡威脅的刺耳尖嘯,絲毫沒有讓兩個瀕死的人感到恐懼。望著躺在自己身邊的妮莉雅,伯尼年輕蒼白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微笑。他用力喘息著,伸出顫抖的手,慢慢摸索,指尖碰觸到妮莉雅手臂的瞬間,像充滿能源般飛快張開,緊緊抓住,再也不願意放鬆。後者臉上同樣帶著虛弱的笑,她艱難地在挪動著身體,儘量靠近伯尼。直到頭部與對方肩膀碰合在一起,這才如釋重負般長長呼了口氣。她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痛苦,微笑起來,臉上也泛起了美麗的暈紅,甚至微微合攏沉重的眼皮,隨時準備睡去。
林翔平靜地看著他們,臉上顯露出柔和、溫暖的笑。
他拉過別在身後的腰包,從中取出兩支早已準備好的真空試管。透明的膠質管壁中央,兩滴顏色鮮潤的紅色液體,在探照燈雪白光芒的映照下,顯出詭異、神秘的晶瑩光澤。
“你們不會死。我將給予你們生的希望。這個世界上已經很難找到美好的東西,它們不應該隨著時間慢慢消逝,它們會一直存在於每個人心靈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說著,林翔把膠管分別湊近伯尼和妮莉雅唇邊,把那滴蘊含有神秘力量的血,用力擠入他們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