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酒桌上帶著喜氣。他老婆也少有地廚房炒了兩個下酒菜。
村長兒子抬眼一看吳錯和明輝的穿著,就道:“京北市來的警官吧?聽我爸說起過,稀客啊,怎麼想著來我家了?來來來,坐,喝兩口?”
吳錯和明輝在酒桌邊上坐下,吳錯道:“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接工程了?”
“警官,你不用跟我繞彎子,我爸都跟我說了。”
“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羅家出事了,讓我小心點,最近最好都夾著尾巴做人,誰讓我跟羅家老太太有過節。”
“可不是,你欠人家的錢不還。”
村長兒子抬頭看了一眼老婆。他老婆端上來一盤花生米,本想也在桌邊坐下吃兩口,一聽吳錯起了這麼個話頭有,剛捱上凳子的屁股又抬了起來,一邊拿圍裙擦手,一邊道:“我……去廚房,再給你們炒個菜。”
等媳婦走了,村長兒子終於小聲道:“是我媳婦欠錢,不是我。”
明輝一看,這兩口子一個裝傻,一個混蛋,與吳錯對視一眼,乾脆由她開門見山。
明輝道:“你帶過包工隊,還修過路,那鋪路的活你也會幹?”
一聽這話,村長兒子臉上掛不住了,“你們懷疑我?”
“是。”明輝丟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所以你最好老實回答問題。”
“……”
明輝的直白倒叫他沒話說了,他還以為這些警察怎麼也得給他點面子。
看來村長這個官實在太小,對這些京北市來的刑警,別說管了,就連一點兒影響力都沒有。
村長兒子心裡憋屈,卻也沒辦法,只好道:“我是帶過包工隊,可具體的活兒我可沒幹過,不信你們問我手底下的人啊。”
“不會幹?”吳錯皺眉,心中已經瞭然,八成作案的不是這傢伙。
吳錯又道:“昨天下午4點到5點你們兩口子在哪兒?”
“我哪兒都沒去,在家待著唄,我媳婦下地了,”村長兒子扯著嗓子衝廚房道:“得了,出來吧,跟人家警官說說昨天下午。”
他媳婦其實一直豎著耳朵聽客廳裡幾人的談話,一聽招呼,趕緊出來繼續道:“我在地裡碰見隔壁吳嬸兒了,她能給我證明。”
吳錯點點頭,又衝村長兒子道:“那你呢?誰能證明你在家?”
村長兒子急了,牛頭不對馬嘴地嚷道:“真不是我啊!我沒害人!”
“沒說兇手是你,這不是在幫你洗脫嫌疑嗎,好好想想,有沒有人能幫你證明。”
“這……”村長兒子眼珠咕嚕嚕直轉,“有了!昨天下午斜對門家的狗亂叫,吵得我心煩,我就站在院裡嚷了幾句,讓他們看好自家狗,再敢亂叫,我就把狗抓來燉火鍋……應該,有人聽見了吧……”
明輝立即起身,“我去核實。”
吳錯略一思忖,囑咐道:“別忘了問問,狗為啥叫。”
明輝停下腳步,想了想道:“組長是想讓我問問,有沒有陌生人。”
“對嘍,有進步!”
“得嘞,保證完成任務!下午我叫上小白繼續在村裡走訪吧。”
“行,你倆自己安排。”
明輝一走,吳錯又對村長兒子道:“這事本不該我管,不過既然趕上了,我就多說兩句。
羅家小孩出了這樣的事兒,躺在醫院裡花錢如流水,這時候再欠著人家的錢不還,那就太不是東西了……”
“我明白,”村長兒子趕緊點頭,又對媳婦兒道:“等會兒就把錢給人家送去。”
他婆娘臉上一閃而過不樂意,卻也只是點頭,沒敢反駁。
吳錯只覺得跟這種人打交道心中壓抑,不想多待,出門點了根菸,深吸兩口,這才覺得憋悶之感散去了些。
可是一想到閆儒玉正在戒菸,吳錯不想叫他聞到自己身上的煙味,再勾起他的煙癮來,一根菸吸了一半就掐滅扔掉了,想了想,他乾脆掏出口袋裡的大半盒煙,送給了一個迎面而來的村民。
下午6點。
案情分析會。
法醫科長徐行二已經回了市廳,大王村派出所剛騰出來的詢問室成了重案一組五人的臨時辦公室。
許是因為一大早的嘔吐,又或者是因為連續詢問了幾人,閆儒玉覺得嗓子裡要冒火了一般,腦袋也發沉,便少有地在會議桌上閉目眼神起來。
吳錯一看這尊神不言語,就率先開口道:“村長兒子兒媳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