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趁著他們打架的時候有人在酒裡下了藥?
是不是說,那些刺客的任務就是被殺死?因為只有這樣,下藥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
吳錯睜眼以後就開始思考這些問題了。
一睜眼,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那床大得像是一間屋子,床上至少鋪了十幾層蠶絲被,柔軟得像躺在一團雲裡。
床周圍掛滿了帳子,層層疊疊,昭示著主人的財大氣粗。
屋子很大,屋頂很高,就連角落裡黃花梨盆架上的洗手盆,都是景德鎮官窯才燒得出的好東西。
縱然是江南第一富的吳家,也不會將這樣的東西隨隨便便擺在房裡供人使用。
吳錯知道這些,因為他正是吳家的二公子。
這裡怎麼會有官窯的瓷器?莫非到了皇宮?
第三九五章 無雙譜(3)
他正想著,就有一名侍女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侍女長得極美,皇帝的妃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侍女不多言,吳錯便也不多問。叫他更衣,他便由著人給他更衣,叫他梳洗,他便由著人給他梳洗,叫他用膳,他便隨著人往用膳的地方走,彷彿回到了江南吳家,彷彿這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清晨。
侍女引著他來到一處更大的屋子,屋子足夠擺下三張桌子、五套書架、四張吳錯剛剛睡過的那種大床,卻偏偏只擺了一張桌子。
桌上一隻小泥爐,爐上一把鐵壺,爐子裡火燒得正旺,壺裡的水撲簌簌地冒著泡。
桌邊坐著一個人,臉膛黝黑,臉色紅潤,脖子短粗堅硬,要砍斷這樣一條脖子,大概得多花上五分力氣。
精緻的衣裳遮住虎背熊腰的彪悍勁兒,讓這個粗曠的漢子也能稱得上“溫文爾雅”。
熊五爺!
坐在桌邊的人正是熊五爺。
吳錯既沒有吃驚,也沒有害怕,他也坐在了桌邊。
第一泡茶好了,熊五爺給吳錯遞上一杯。
“解酒的好東西。”
吳錯接過,一飲而盡,“閆儒玉呢?”
熊五爺又給他倒了一杯,“閆公子當然也在這裡,可惜他的脾氣大得很,請他過來得多花些時間。”
閆儒玉壓根不是被人請來的,他是一路打過來的。
一邊打,還一邊嚷道:“吳錯呢?今天不把他交出來,我就殺光你們不留活口!”
這人真怪,明明不會殺人,還偏要裝出一副大惡人的樣子。
“有這樣的朋友,真不錯。”熊五爺隔著窗,打量著與人纏鬥的閆儒玉。
閆儒玉不傷那些與他纏鬥的人,那些人更不敢傷著他分毫,反倒是小心翼翼地將他往這間大屋子的方向引。
熊五爺又開口道:“沒人願意與這樣的朋友分開。”
吳錯點頭,“不錯,與這樣的人做朋友,一輩子也太短了些。”
熊五爺又道:“只要你們加入一個幫派,每年為幫派殺上幾個人,我敢保證,你們不僅能得到錢財、權利、名望,而且再也不會有人能將你們分開……”
“不。”吳錯已經沒有繼續聽下去的意思。
“為什麼?”
吳錯指了指離他越來越近的閆儒玉,“因為他不喜歡殺人。”
“真可惜。”熊五爺看著杯裡的綠湯,不鹹不淡地說道:“今天,你們兩個中恐怕要死一個。”
熊五爺說這話的時候,閆儒玉已經“殺”進了屋。
他一進屋,那些與他纏鬥的人便噌地一下全部消失了,就連打翻的石凳、劈落的樹枝也都收拾停當,他們的任務本就是“請”他進屋。
“我們兩個都要活著。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他死,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也不會讓我死。”閆儒玉收了劍,抱著手臂,逼視著熊五爺。
他的眼睛裡光芒萬丈,神采飛揚,彷彿積攢下來的精神頭兒都用在了這一刻。
吳錯看著他,心中也充滿了希望。
可惜他的希望下一刻就破滅了。
“你們倆聯手也打不過我。”
這是句大實話,就跟“不吃飯會餓死”一樣的大實話。
熊五爺在江湖上成名已久,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知有多少,況且,他在無雙譜上排名第三。
與這樣一個無論身手、經驗、心理素質都頂尖的人過招,誰也不敢抱有僥倖,況且,吳錯和閆儒玉想破腦袋也沒發現值得僥倖的地方。
兩個年輕人的臉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