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折騰了近半個小時。
閆儒玉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不為所動。
“我說,你聽見沒?”
“馬上通關了,等會兒。”閆儒玉頭也沒回,語氣很是不耐煩。
或許是夏天出生的原因,閆儒玉的耐熱的能力極好,吳錯已經一身臭汗,頭髮都溼透了,他卻跟沒事人似的。
“我說,有那麼熱嗎?我覺得還行啊。”閆儒玉一邊打遊戲,一邊搪塞吳錯。
吳錯恨恨想道:等會兒就把你電腦搬臥室去,沒商量!
手機響了。
這回,閆儒玉扭頭看了一眼吳錯,那意思是“不會又有案子了吧?”
果不其然。
接完電話,吳錯迅速穿戴整齊。
“清水河裡,打撈出來一具浮屍。”吳錯簡單概括了情況。
“我也去。”閆儒玉麻溜地關電腦,起身。
吳錯撇撇嘴,“不通關遊戲了?”
“呦,某人心裡不平衡了,”閆儒玉一邊跟著吳錯往外走,一邊賤兮兮道:“老吳,你要知道,咱家的地位排序是:破案第一,遊戲第二,你第三,要不你請我吃一個月飯試試,興許我能讓你的地位往上升一升。”
“滾!”
清水河,貫穿京北市東西的一條大河,古時候京北市是王城,有寬闊的護城河,護城河水就是引流自清水河。
前些年環境汙染嚴重,清水河成了有名了渾水河,臭氣熏天,尤其到了夏天,一到近前就得受蚊子蒼蠅洗禮,行人紛紛繞道。
申奧成功以後,為了市容整潔,市政府很是下功夫整治了一番。
如今清水河又恢復了清澈,兩岸還有大片綠地,臭水溝成了市民休閒娛樂的公園,夏日傍晚總有一群大爺大媽在這裡跳廣場舞。
雖然有面子工程的嫌疑,但總算是做了件好事,容易滿足的小市民對此稱讚有佳。
屍體剛剛打撈上來,擺在岸邊一塊塑膠布上,徐行二正帶著人把屍體往屍袋裡裝。
天熱,加上河水泡著,屍體已形成了巨人觀。
徐行二千小心,萬仔細,卻還是有一具屍體的肚子破了。
已經鼓脹如孕婦的肚子受到擠壓,嘭地一聲炸裂,黝綠的屍水飛濺,腸子噴薄而出。
與小白明輝同期分到市廳的實習女法醫還沒見過這種陣仗,登時愣住了。
“小心!”
幸虧老徐早有準備,回身就擋在了那實習法醫身前,自己後背則濺上了星星點點的屍水,後腦勺的頭髮都溼了。
“徐……徐科長!”
女法醫知道自己失誤了,惶恐得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下次注意,屍水裡有大量病菌,入了口鼻眼就麻煩了。”徐行二叮囑道。
“是!”
“這次屍體情況特殊,大家都戴好護目鏡和口罩,千萬小心。”徐行二再次叮囑。
眾法醫和刑警如臨大敵,表情都不輕鬆。
圍觀群眾被屍臭一燻,好奇心也沒那麼強烈了,紛紛捂著鼻子散去。
閆儒玉和吳錯也戴好護具走到近前。
吳錯只看了一眼停放屍體的塑膠布,就問道:“兩具屍體?電話裡不是說只有一具嗎?”
徐行二點頭,“一開始只發現了一具,打撈到一半,蛙人在附近又發現了一具。”
此刻,三名蛙人已經上岸,水中工作極其消耗體力,加之渾身都是臭烘烘的淤泥,蛙人們並不願意在現場多呆,往往會迅速離開。可是今天的三名蛙人卻穿著潛水服坐在岸邊休息,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吳錯上前,給三人遞了煙,“今天辛苦了。”
蛙人接過煙,道謝,“警官,這回是大案啊,我還是頭一次碰到三具屍體。”
“三具?”吳錯再次看向放著屍體的塑膠布,確定那裡只有兩具屍體。
“水裡,那兒,還有一具呢!”蛙人朝水面一指,可惜天黑,吳錯什麼也沒看見。
蛙人繼續道:“不行了,太累,我們歇會兒,緩緩再下水撈。”
吳錯皺緊了眉頭。
三具浮屍!如那蛙人所說,是大案啊!
吳錯開始在浮屍的衣服裡翻找,閆儒玉雖未加入其中,卻也站在他身旁,仔細看著吳錯的動作。
兩人都皺著眉,每一次呼吸都覺得肺臟壽命縮短了一些,卻還是將屍體渾身上下翻了個遍。
屍體衣服已經破破爛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