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又或者,是維少?
吳錯總覺得,只要他和閆儒玉身上發生壞事,這個維少就脫不了干係。
思忖了一秒鐘,他決定先給金子多打電話探探口風。
“組長,有事?”電話接通,金子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他顯然沒想到吳錯會在這時候給他打電話。
“幹嘛呢?”
“打遊戲!”
“打遊戲?”
對方似乎是為了配合這一說法,趕緊搞出敲擊鍵盤的聲音來。
吳錯等不及慢慢套話了,乾脆道:“老閆被人抓走了,你問問維少,是不是他乾的,趕緊的!”
金子多“啊?”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的聲音。
“我說吳警官,你家那點破賬能不能別總往我頭上算?”
維少!
吳錯顧不得他的挖苦,只管繼續追問道:“他在不在你那兒?!”
“我抓他幹嘛?當壓寨夫人嗎?他又不是大姑娘。”
吳錯鐵青著臉,“那你把手機還給小金子,我找他有事。”
“呦,不好意思,我也找他有事兒,先來後到,吳警官您就等等吧。”
對方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吳錯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提示關機了。
“你大爺的!”吳錯對著空氣罵了一句,就要給網監科打電話,既然閆儒玉手機上的座機來電是目前唯一的線索,總要查一查那個電話號碼。
網監科的值班電話還沒從通訊錄裡調出來,倒是有個陌生座機號先打了過來。
對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吳錯心就放回了肚子裡,來電話的正是閆儒玉。
“握草老閆你跑哪兒去了?家裡這是怎麼回事?”
“我……被抓了,在公安局呢。”不知為何,閆儒玉的聲音裡有幾分笑意。
吳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著?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被抓了,犯罪,所以被抓了,明白了吧?現在就在公安局呢。”閆儒玉再次強調,說話的口氣裡笑意更濃了。
吳錯有些懵了,“哪個局?哪個派出所?為什麼抓你?誰抓的?你讓他接電話,我問問情況。”
做為重案組組長,吳錯幾乎協助過京北市所有分局辦案,與多名分局局長熟絡,甚至,他們還欠著他的人情,可他從未仗著這層關係給自己謀過一丁點兒方便。
這回,他是真急眼了,他怕有人故意給閆儒玉使絆子,尤其是在那次打黑行動之後。
“老吳,你控制下情緒,聽我說,明白嗎?”
“你說吧。”
“我犯的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盜了幾個遊戲賬號而已,那幾個賬號裡的裝備,大概值個兩三萬塊錢吧,聽抓我的郝警官說,這罪名可大可小,只要交5萬塊罰款,再把人家的損失給補上,統共8萬塊錢,就能平事兒。聽明白了嗎?”
最後的疑問,閆儒玉特地加重了語調。
“我……”吳錯懵了,這年頭還有警察敢如此頂風做浪?讓案件當事人花錢平事兒,這跟直接索賄有什麼差別?
吳錯打定了主意要見識見識這位郝警官。
第二二九章 關公面前耍大刀(2)
“知道了,”吳錯的語氣已經沉了下來,“你只管告訴我在哪兒,其餘的不用擔心。”
電話那頭閆儒玉沉默了片刻,接續強調道:“老吳,你可一定要帶錢來,不然我就要被判了。
他們有正規的逮捕證,還有凍結令,我的錢全被凍結了,只有你能救我,明白嗎?”
這回,吳錯愣了一下。
因為據他所知的常識,公安系統內根本沒有逮捕證一說,只有逮捕決定書,也沒有凍結令一說,只有凍結文書。
閆儒玉刻意強調對方連最基本的文書都弄錯,只有一個原因,對方的警察身份根本就是假冒的!
難道……老閆這是碰上詐騙的了?!
吳錯頓時覺得有些好笑,打了一輩子雁卻讓雁啄了眼。
黑歷史!絕對會成為老閆的黑歷史!
“行,我明白了,放心吧,不過,8萬塊不是個小數目,得給我點時間,說不定還得回單位湊湊。”
吳錯明裡是說回單位湊錢,暗裡的意思卻是在市廳調集人手,閆儒玉會意,囑咐道:“只有2天時間,要是過了2天你還沒籌滿8萬塊,我可就要被判了。”
“放心,2天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