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推論是:兇手聽說過案件詳情,卻沒有親眼見過屍體或者案件照片。
現在有兩個重點排查的方向,第一是與李奇關係密切的人,他有沒有將自己的作案手法告訴別人?如果有,他都告訴誰了?
第二個方向是當年經手此案的警務人員,這些人中或許有人將案件細節透露出去了。不過,5年前的事兒了,就算真有人透露過,大概也不記得了,即便記得,這種違反保密規定的事兒,誰會承認?所以這個方向先放一放,暫時別在上頭浪費人力。”
黑包公點頭,“我們這就篩李奇的人際關係,看入獄前與他關係密切的人,還有在他入獄期間去探望過他的人。”
“或許,應該再去拜訪一下這個李奇。”閆儒玉建議。
吳錯點頭,“我去吧,是我抓的他,5年了,也該去看看了。”
第二天清晨,市廳審訊室。
閆儒玉第一次見到李嵐,她是個體型嬌小的女人,走路昂首挺胸,氣質很好。她的左眼很紅,像得了病似的。
“眼睛怎麼了?”閆儒玉問道。
“隱形眼鏡,睡覺忘取了,過兩天就好。”雖然境遇不佳,但她依然保持了禮貌,答話的時候微微眯著眼睛看人,近視得挺厲害。
“我聽說你拒絕警方幫你通知家人,理由是……”
“不想讓他們擔心,父母年紀大了,孩子初三,過不了多久就該中考了。
說起來你們抓我的時候趕得挺巧,我最近離婚,心情不好,剛請了假打算出國旅遊。
別人都以為我散心去了,呵,肯定想不到我被你們抓了,正好免得丟人。
再說了,歸根結底我沒殺人,你們弄錯了。”
“可是兇器上有你的指紋,而你給不出解釋。”
“我怎麼解釋?說我偷拿了醫院的手術刀片?拿回家幹什麼?做手工嗎?還是手術中違規操作,用手碰過刀片?無論怎麼解釋,將來都是麻煩。
沒法解釋就是沒法解釋,我總不能編個謊,那你們就更懷疑我了。
反正人不是我殺的,你們早晚得放了我。
因為你們的調查,我不能回去工作,也沒法跟家人見面,這些損失我後頭會跟你們算清楚,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咱們法庭上見!”
李嵐的情緒已經開始激動,閆儒玉卻依然淡定,“想告誰是你的自由,不過,眼下為了讓你在拘留期間過得舒服一點,你至少應該通知一個朋友或者親人,一些生活必需品可以給你送來,畢竟你只是重點嫌疑人,現在對你的處理也只是拘留。”
“不用!”李嵐拒絕得很堅決。
“行,那說說你前夫吧,他對你有過家庭暴力嗎?”
“警官,你們已經問過好幾遍了,”李嵐無奈地長出了一口氣,努力忍住心中怒火,“拜託你們動動腦子!他在外面養小三誒!他還敢對我家暴?!我不家暴他就不錯了!
你們打聽打聽我家誰說了算,他是開了個金店,也就在外頭充充大尾巴狼,呵呵,金店誰給他開的?還不是我嗎?回家他就是條狗!還得把尾巴夾著!
他家暴我?虧你們問得出來。”
進審訊室之前,小董好心提醒這個李嵐不好接觸。
此刻,閆儒玉算是領教了。
數落起人來真挺有領導派頭。
不過在閆儒玉看來這是件好事,總比那些不開口的老悶要強。
只要嫌疑人肯開口,哪怕是罵娘,都有辦法聊起來。
只要能聊起來,距離暴露破綻就不遠了。
閆儒玉收回思緒繼續道:“你早就知道他出軌的事兒吧?”
“是,這麼多年夫妻,他那點花花腸子我能不清楚嗎?”
“為什麼忍著?”
“麻煩唄,又得打官司爭財產,又得安撫女兒,女兒青春叛逆期,管都管不過來,再加上一個國家級的研究課題,忙,今年拖明年,明年拖後年。
呵呵,沒想到,拖來拖去,最後倒是他提出的離婚,我讓他給甩了!”李嵐拍了一下桌子,“這是我最不滿意的地方,但誰要是說我為了這個殺人,只能說明他腦子有病!”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你女兒。”閆儒玉突然轉移了話題。
“什麼?”李嵐沒跟上閆儒玉的思路。
“父母離婚,而且離婚理由是爸爸在外頭又有孩子了,這是第一重打擊,緊接著爸爸就死了,這是第二重打擊,孩子肯定很難熬吧?
這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