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衛樵睡著了,但屋外的徐茂憨厚的表情,悶悶的聲音,卻依然將兩個小丫頭驚的目瞪口呆。
同樣,衛家牆外,整個金陵都是一陣雞飛狗跳。
被陳家牽連的商戶不在少數,被牽連的官員更多。無論是商界還是官場,整個金陵都動了起來。
傅府。
傅煬小心翼翼的坐著,屁股只坐了四分之一的凳子。眼神極力的做出平淡之色,卻還是忍不住的一陣戰慄。
對面的書桌上,一個雙目矍鑠,臉色冷清的老者站在桌前,右手握著一隻大毛筆,用力的在潔白的上寫著什麼。
“說說,你都學什麼了。”
許久,老者一筆落下,放下筆,一邊擦手,一邊盯著剛剛寫好的字,淡淡道。
老者便是傅煬的父親,傅瀝,當朝首輔!
傅煬身體忍不住的一抖,極力壓制心裡的恐懼,聲音盡力平穩道:“我,開了酒樓,還沒有開業。”
“酒樓?”傅瀝眼神裡詫異一閃,旋即笑呵呵道:”不錯,開業了跟我說,我去給你捧捧場。”
傅煬兩樣猛然一睜,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父親,哆嗉著嘴唇,不知道他的話,是真還是反?
傅瀝看著傅煬那震驚的神色,雙目微眯,又是呵呵一笑,道:“你從小就很怕我,說說,你為什麼怕我?”
傅煬一愣,眼神閃爍起來。這個問題他還從來沒有想過,他忽然發現,其實他老爹在府裡很和藹,基本沒有動過什麼家法,對他除了嚴厲一些,倒也沒有怎麼懲罰過,可是,他的害怕,卻好似從心裡冒出來的,他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似乎想起父親以前的和藹,傅煬鼓著勇氣道。
傅瀝點了點頭,看著傅煬笑道:“嗯,你最近不錯,你以前是從來不敢單獨來見我的,從這點上看,衛家的小子還不錯。”
得父親誇獎,傅煬心裡激動無比,眼神裡忍不住的要笑出來。臉色有些燙,有些紅,卻還是盡力咬著牙,讓自己做出一副淡定模樣。
傅瀝看著傅煬的神色,點了點頭,一臉滿意道:“嗯,不錯。你回去告訴衛立遠,就說我想見見他。另外,也告訴他,有些人,是需要提防的。他剛剛踏進來,小心一點,不要急著下決定。”
傅煬儘管不明白父親的意思,還是極力記住他的話,想要回去原封不動的轉給衛樵。
傅瀝看著傅煬又笑了笑,一邊拿起毛筆,一邊道“去吧,去見你五哥,告訴他,劉正旭可以轉禮部去。”
傅煬一頭霧水,不過他也知道衛樵如今供事御史臺,心裡一動,連忙道:“是父親。”
說完,連忙退了出來。
傅瀝看著傅煬的背影,眼神裡露出一抹複雜。
晉王府,王元會書房。
滿地的碎瓷片,整個書房一片狼藉。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商人之後,竟然會這麼可怕的能置。本來以為周紹陽是不用出面的,可沒想到周紹陽出面了,竟然還被衛家給翻盤!
滿臉陰鶩的王元會,坐在椅子上,神色陰冷猙獰,雙目幽光閃爍道“哼哼,我既然沒法光明正大的收拾你,但是可以借別人的手!”
禮王府。
周泰左臉上五根手指印,血紅,火辣,滾燙。他跪在一身紫衫,俏臉寒霜的洛彤身前,左手捂著臉,梗著脖子一臉的倔強。
洛彤俏臉冰冷,雙目噴出火來。對於這個兒子她很早就覺得失望,但沒想到會讓她失望到這個地步。那夭逼他去道歉本以為他會悟出什麼,卻沒想到他還會去找衛樵的麻煩!
洛彤整個人都好似被氣炸了,感覺著右手痠麻疼,忍不住的還想再扇一巴掌。
周泰跪在地上,低著頭,臉色倔強,雙目怨毒之色爆閃,心裡顯然恨極。
房間裡靜的可怕,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許久,洛彤輕輕一嘆,滿臉疲憊的倚靠在椅子上,聲音冷寒道”實話告訴你吧,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將那塊金牌借過去了。“’借’不過是好聽一點,為了皇家的顏面。而實際上,卻是皇帝收回了!
這裡面蘊合的資訊,曾經一度讓洛彤心驚膽戰,夜不能眠。但皇后透露出的另一塊的下落,卻又讓洛彤心裡泛起了希望。
可是,眼前這個兒子卻一度讓她絕望!
洛彤話音一落,跪在地上,一臉不滿,滿心對衛樵怨毒憤恨的周泰神色陡然大變,腦中更是如天雷炸響,轟轟轟,將他炸的目瞪口呆,一臉駭然,完全沒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