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景頤大力的點頭,轉回去問老闆:“這個多少錢?”
他們此時在華人街,老闆是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亞裔,在這個地方做買賣,多半是中國人。
“30000美元。”老闆笑眯眯地給出一個令人驚訝的高昂價碼。
“這麼貴?!”景頤沒想到自己隨手拿起來的一把扇子居然要價這麼高,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鳳鏡夜上前,直接遞過金卡,拿過景頤手中的扇子,翻來覆去地仔細巡視了一遍,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老闆:“果然是齊先生的真跡,這個價碼已經可以算是白送了,真的只賣3萬美金?”
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你辨得出來?遇到行家了啊。呵呵,書畫這種東西和玉一樣,是要講緣分的。小姑娘一眼就從這麼多真假混雜的作品裡挑中這一件,這就是緣分。我這裡的東西無論真假一律3萬美金,隨意挑選,拿走什麼就是要看本事了。”
3萬美金買了把扇子,這還算是不可思議地低價。景頤拿著剛淘到手的愛物,有點愣。
鳳鏡夜自她身後攬住她的腰身,將她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低頭笑道:“怎麼?不喜歡?”
景頤搖搖頭:“沒有,我很喜歡,只是沒想到這把扇子這麼珍貴。”
“傻丫頭,”鳳鏡夜的聲音裡含著濃濃的寵溺,“有什麼珍貴不珍貴的,你喜歡就好。”
景頤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扇子,沒有注意到鳳鏡夜的眼睛裡隱約的擔憂。
日本東京。跡部宅。
“噹噹噹”,敲門聲響起,得到進入的允許後,紅木的門開啟,一個耀眼的少年走了進來。
年輕的軀體散發著青春的活力,少年驕傲的神情和身上唯我獨尊的氣勢為這原本沉悶的書房增添一抹銳意。
跡部謙曜端坐在高背扶手椅上,神色莫名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這是他的兒子,引以為傲的兒子,自幼在他身邊長大,是他親手教養栽培出的最合格的繼承人。傲人的能力和外貌,堅韌的心智,假以時日,跡部景吾無論在哪個領域都會驕傲地屹立於頂端。
可他沒有時間了,才剛滿18歲,真的能經得起即將驟然來襲的風雨嗎?能夠在這弱肉強食的社會里保護自己,保護妹妹嗎?
跡部景吾從未見過他這樣似悲似喜的眼神,原本的不耐漸漸消散,轉化為隱隱的不安。
到底出了……什麼事?
跡部謙曜大概沒有發現,在即將徹底離開的時候,一直以來被他視為最重要的跡部家的傳承和發展並未被自己放在心上,他僅僅是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上,擔心著一雙兒女的未來。
就在跡部景吾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張口詢問的時候,背光而坐的男人開口了。聲音沉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冷靜,不知為何泛著一絲沙啞。
“景吾,”像是陳舊留聲機裡的碟片,男人的嗓音裡有著一種年華已逝的滄桑,“下個星期起,我會安排你進入公司做總裁助理。我知道這個安排有點太早了,但是你一定要加油。”
跡部景吾猛的抬眼,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十指相扣平靜對視著他的男人。不對勁,他才剛剛成年而已,還在唸高中,無論怎樣也不應該在此時做出這樣重大的決定。家族財閥裡,一旦繼承人開始擔任總裁助理的職務,就意味著即將正式入主企業,權位將變。
“為什麼?”沉聲開問,這個男人在權力的圈子裡沉浸太久,他的視線太過於平靜,跡部景吾沒有辦法看出端倪,“在這種時候進行權力交接並不明智,這不是你做事的風格,那麼我是否可以假設,因為某種原因,你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無法顧及財團?”
跡部謙曜滿意地在心中點頭,面上還是波瀾不顯,沉默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向兒子說出真相,這樣才能幫助他做出最好的判斷和安排。
“景吾,”叱吒風雲的跡部家主嘆了口氣,一瞬間竟像是老了許多,他頹然的向後靠去,目光沉沉,“我可能很快就要去見你母親了。”
跡部景吾猛的攥緊了拳頭,瞳孔瞬間收縮,唇抿得緊緊的。
“我被檢查出了胰腺癌,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一年半。可是那要建立在我積極治療的前提下,”跡部謙曜微微勾起唇角,輕輕搖頭的動作完全看不出來是在放棄自己的生命,“可我不想這樣。反正只剩下一段不長的時間,我不想全部耗盡在病床上,還有很多事情必須要我去做。”
跡部景吾長久的沉默下來,許久之後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