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累了,我可不敢讓你來揹我。”
這一老一少出了妖精石洞之後,一路離開了伽芬蘭山谷,從凌晨走到現在才下山,確實也是辛苦。對於阿爾威來說,這條路早就駕輕就熟,何況他如今的身體,已經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晚上的步行,根本不算勞累。
但對於索拉丁來說,他那“養尊處優”不知多少年的瘦弱身體,可不想這麼折騰。但是雖然他嘴上說累,但步伐還能跟上阿爾威,這老妖精也不知哪來的精神,形像仍然保持完好,不緊不慢的。
望著已經近在眼前的伽芬村,索拉丁突然猶豫起來,步伐放緩,喊道:“阿爾威,我不喜歡人類,能不能你先進去,我再偷偷潛進去?”
阿爾威一聽這話,回頭笑道:“又不是做賊,為什麼要偷偷進去?你放心,我們伽芬村的人可都是好人,不會對你有什麼危險。何況你現在也是我的朋友,他們歡迎你還來不及!”
“瞎說,你知道什麼,人類可沒有什麼好人!”索拉丁不滿的嘀咕了一聲。
這句話阿爾威可聽得清楚,又笑道:“我不也是人類麼,再說我也救過你,你擔心什麼。”
“那可不一樣,大不一樣,你也算是人類麼?”索拉丁的這句話說得很小聲,阿爾威卻沒有聽見。
轉過幾顆翠綠的果樹,已經到了村口,阿爾威思鄉情切,又牽掛著哈恩老爹的病情,恨不得插翅就飛回家,回身一把抓住索拉丁,撒腿就往村中跑去。
“我的神啊!小心我的胡……”索拉丁驚呼一聲,但馬上滿口灌滿了風,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看啊……是我們的小獵人回來了……阿爾威……”兩個身材粗壯的男子遠遠的就看到了阿爾威,馬上迎了上來。
“安姆大叔!加爾大叔!”阿爾威拉著索拉丁,快步的跑到兩個大叔身前,親熱的打著招呼。索拉丁急忙掙脫下來,慌張的整理著自己的長袍和鬍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這一去就是整整五天,快回家吧!咦,怎麼還像是長高了?”安姆大叔關切的拍拍阿爾威的肩膀。
“哈恩老爹這幾天我們在照顧,你先回家,免得他擔心。這位是你的朋友吧!”加爾大叔打量了索拉丁一眼,馬上報以善意的微笑。
“謝謝兩位大叔,不多說了,我先回家……”阿爾威也顧不上介紹索拉丁,馬上又是急急的拉起索拉丁,往自己家的木屋飛奔而去。
“這孩子,和老哈恩年輕時一樣,老哈恩下半輩子有福了……”兩位大叔看著阿爾威離去的身影,都是相視一笑。
遠遠的,傳來索拉丁的尖叫:“小心我的胡……”
…………
這是一間低矮的木屋,擺設簡單,牆壁上掛滿了各色的獸皮和粗大的獸牙,屋中瀰漫著藥草的氣味。
簡陋的大木床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臉色蠟黃,緊閉著眼睛,滿是皺紋的額頭和臉頰上,佈滿了細小的淡青色麻點,顯得異常的憔悴。
阿爾威伸手輕輕探了探老哈恩的額頭,一股冰涼觸手而來,阿爾威緊皺眉頭,眼中隱隱含著淚光。離開伽芬村五天,看來老哈恩的病情加重了。
索拉丁則是輕捋著長長的鬍鬚,在床著踱來踱去,滴溜溜的眼光在老哈恩的周身遊動,卻是保持著沉默,彷彿在思考什麼問題。
阿爾威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怎麼樣?你有辦法嗎?”
索拉丁搖了搖頭,眼光落在老哈恩那佈滿淡青麻點的額頭和臉頰上,遲疑了一下,也是低聲說道:“我看,這不像是病!”
“什麼?”阿爾威一驚,回頭看了看老哈恩氣若游絲的病態模樣,狐疑的看了索拉丁一眼:“不是病?那是什麼?你能不能治?”
索拉丁哼了一聲,大慨是見阿爾威一副不信任的樣子,傷了他的自尊,馬上又說道:“我說不是傷寒病就肯定不是傷寒病,什麼豬心肺藥湯,胡說八道。”
“不是還有你說的火炎果麼?求求你想想辦法啊!”阿爾威蹲下身,急切的看著索拉丁。那五枚採下的火炎果早就交給了索拉丁,如今已經是唯一的救命希望了。
索拉丁卻沒有回答,皺著眉頭道:“你老爹這個‘病’,是怎麼得的?好像聽你說病得沒有多久?”
“也不是,聽村裡的老人說,哈恩老爹以前是伽芬村最好的獵人,身體也是強壯。只是,後來收養我之後,就每年都要病幾次,一直拖了十多年了,幾乎每兩個月就病一場。”
阿爾威輕輕的將老哈恩身上的獸皮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