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為了珍珠公主……
整整一天一夜,西門殘破就這麼在花蕊的房前單膝跪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的清晨,一臉鐵青的花蕊衝出房門、跳上了馬,飛馳而去。
七天後,一臉憔悴、一身軍裝的西門殘破在皇宮外的長廊上等著花蕊。
「找我有什麼事?」五個時辰後,花蕊終於走至長廊旁,望著宮外的遠山冷冷地問道。
「我必須走了。」緩緩走至花蕊身後,西門殘破啞著聲音說道,「謝謝。」
他謝她?!
為珍珠公主開口言謝,為珍珠公主開口說出那個她從未聽過他對任何人說過的字眼……
太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可笑到她的淚都流至了唇角,可笑到她都能嚐到那又鹹又熱的苦澀……
挺直腰桿,花蕊深呼吸地往宮內走去,因為她再不想待在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更不想讓人看到她眼中的淚。
但就在她剛邁開腳步時,卻發覺自己被人由身後整個抱住,抱得那樣緊、那樣猛,抱得她全身都痛了!
「西京城東北巷弄有一個瞎眼的王老頭,若我無法……請你……」
聽著西門殘破斷斷續續的話,花蕊再也忍不住地掙開了那個懷抱,瘋狂地向前跑去!
這算什麼?
要她幫他照顧人?
這種明明不該她做的事,卻要她來?
而他,只為了不願給病中的珍珠公主添麻煩,所有的事都要她來做……
這算什麼?!
到底……算什麼……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經過了多日的掙扎與矛盾,花蕊終於走進了西京城東北巷弄的瞎眼王老頭住處。
五個時辰之後,花蕊回到了自己的弄梅閣,然後在房內整整坐了八個時辰,也流了八個時辰的淚。
因為她終於知道了西門殘破是個什麼樣的人,終於知道了西門殘破曾經過著什麼樣的生活,終於知道了西門殘破的背上為何有那樣多傷痕,終於知道了為何西門殘破的眼中總有抹不去的愁苦,也終於知道她也許……誤會了他。
而她更明白了,原來西門殘破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切,原來自與西門殘破相遇後她見到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償還」二字——
因為他意外地殺了自己的父親,因為他在受組織控制的情況下,成了個沒有自由意志的冷麵殺手!
難怪,自遇見他後,他永遠的一件黑布長衫,永遠的粗茶淡飯,永遠的餐風露宿,而這些都只為了將他手中的錢省下,默默地還給那些曾被他傷害、因他而破碎的家庭。
所以,為了那些曾被他傷害、因他而破碎的家庭,他可以上山下海、來回奔波,日復一日地不惜任何代價,為他們尋回失去訊息的家人,就像那個他花了一年半的時間,不顧生死地在戰場上街鋒陷陣,終於以戰功在榮漠大營裡要回的中年男子。
為了不讓自己因償還而再度傷害、波及他人,所以他寧可不與人為友、不與人相交,將自己完全孤立。
甚至,當他再無法尋得曾被他傷害過的人後,他無怨無悔地棲身在火防隊中,不管多大的火、不管多危險的情況都奮不顧身,只為了也許有一天,他可以救得那些人中的一個……
只要能夠償還,無論是誰,就算要他粉身碎骨他都在所不惜!
而正因為要償還的太多,所以他不願意接受任何人幫助,認為自己不配受任何人幫助,即便有時人算不如天算,他也會盡一切力量回報他人對他的恩情,因為他再不想虧欠任何人……
所以這些年來,只要有人需要他幫忙,他絕對義無反顧,而他唯一一次的拒絕,只有這一回——
由於他不願再上戰場、再讓雙手染滿鮮血,致使珍珠公主只能親自披掛上陣,重傷而回!
所以,在深深自責自己竟沒有回報珍珠公主的救命之恩,還令她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他才會贖罪似地跪在雪中,請求她醫治珍珠公主,自己則代替珍珠公主上戰場,至今未歸……
要是她細心些、體貼些、懂事些,她早該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雖得到五片花辦,也用了五片花辦,但卻沒有一次是用在自己身上——
第一片,為了榮漠的戰士;第二片,為了珍珠公主;第三片,第四片,為了那素昧平生的火災傷者;第五片,為了她……
一想及此,花蕊簡直心痛得無法自己,心痛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