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繞道贛西入湘。
那一天,抵達南昌府。老奴不敢投宿客棧,逕往一位多年舊友處求宿;並欲借些銀兩,充作入湘旅費。那位舊友聽老奴述過原委,熱誠招待老奴住下,並且一回答應籌措費用。當夜酒食款待,份外親切;老奴不疑有詐,因連日奔波,略感疲備,很早就安歇了。
沒料到半夜裡,那人面獸心的東西竟將老奴出賣,偷偷密報了賊人。午夜時分,突被二十餘名高手圍困。老奴從夢中驚醒,奮力突出重圍,落荒疾奔。賊眾尾隨緊追,又陷入鄂東浴血應戰的覆轍。奔逃兩天一夜,粒米未進,真力耗盡;終被賦眾逼入絕地,困在‘落魂崖’上。老孃自忖難免,卻又不甘束手就擒,一橫心,湧身躍投懸崖。
許是上蒼見憐,合當老奴有命再見少主人一面。墜落百丈懸崖,偏偏只擰斷了一條腿,竟未喪命。不過,這‘落魂崖’乃是一處絕地;四面陡壁,無路可通。老如困在崖下,捕鳥為食,掬泉而飲,以洞為家,鑿石作床。苦守十年,崖上又跌下這可憐的孩子,跟老奴作個伴兒。
這孩子本姓徐,幼失估恃,依靠舅家為生,備受虐待;也是跟老奴一樣不想活了,跳下‘落魄崖’求死。誰知和少主人遭遇相同,恰巧落在老奴的藤網上。老奴與他同病相憐,相依為命;就替他取名天賜,收為螟嶺義子。一轉眼,又快十年了。”
穆忠說到這裡,扭頭對那少年道:“快見過少主人。”
少年忙叩頭道:“天賜拜見少主。”江濤伸手扶住,感嘆道:“快不要多禮。人生變幻難測,不想竟會在這兒相識。好兄弟,今年多大了?”穆天賜答道:“剛滿十六歲。”
江濤搖搖頭,道:“這麼說,你跳屋時年僅六歲。如此稚齡,竟已嚐盡人世辛酸,蒼天何其太忍!”穆天賜眼眶一紅,深深垂下頭去。江濤強作微笑,道:“十年來,多虧兄弟和老人家作伴,也算代我略報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