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百州訝異地說。
楊顛峰想了想,解釋道:“我星期天整天不在家,甚至沒回家過夜;糟糕的是,我今天晚上還要出去。我可不可以跟爸媽說我去住你家?”
“……哈哈,那有什麼問題。”沙百州爽快地笑著說:“剛好,我家是機車行,而且在改裝車界頗有名氣,你可以說你對改造機車有興趣、並且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他們,讓你的雙親可以向我求證。不過……”
楊顛峰知道沙百州想問自己去哪裡,不過又覺得問了有點小氣便沒問出口。他誠懇地說:“我這兩天是去處理最近遇到的一件怪事,說起來很複雜,明天可以找學長商量嗎?”
“當然!沒問題。”沙百州顯然放下心來,一口答應。
到家之後,跟父母交代了自己花了六千五百塊買手機,以及今晚“還要”去學長家過夜之後,楊顛峰是掩著耳朵逃出家門的。他到了附近公園的僻處──說是附近,其實也隔了三個公車站──楊顛峰一口氣跑到這裡,並不覺得累,停下來馬上撥了手機給施蒂萊。
“嗯,我馬上通知在地球低衛星軌道上的運輸艇,負責人員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位置,有困難我才會再跟你聯絡。”施蒂萊說。
夜已經深了。楊顛峰站在寬廣的草坪上,深深地吸了口清洌的秋夜之風。這座公園是依山而建,從山腰的這塊小草皮可以眺望郊區不算太璀璨的夜景,公園中數萬株植物的舞動,讓風聲彷彿成了一首自然成序的交響樂。
楊顛峰突然覺得自己的遭遇似曾相似,不由得大喊:“開吧!月之門!”
隨著他的吼叫,一座光門從草坪中央冉冉升起,閃耀的光輝被月色映照成一片奇妙的景緻。楊顛峰吸了一口氣,帶著笑容緩緩地走了進去。
經過了短程的空間跳躍及短暫的航行,當楊顛峰和施蒂萊重新在可埃斯艦上見面時,雖然才分開了不到一天,兩人都有恍若隔世之感。
楊顛峰凝視著施蒂萊,說:“……你的表情不一樣了?其實,整個艦上的人們表情都不一樣了,變得輕鬆好多。”
“當然啦!”施蒂萊欣然說道:“你倒是跟原來差不多,不過我本來沒料到這麼快就可以再見到你。坐!”
兩人隔著一個小桌坐了下來,這裡像是一個高階會議室。
施蒂萊翻著手中的一份資料,說:“呃……我該從哪裡說起呢?”
“我肚子餓了,晚餐還沒吃。”楊顛峰煞風景地說。
施蒂萊略帶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便對手錶說道:“楊顛峰先生肚子餓了,為他送一份餐點來。”
餐點很快地送來了,一樣由穿著天藍色和白色相間暴露制服的女服務人員送來,不過她顯然不是玖珊,也沒有多做停留。楊顛峰目送她離去,正想開口問玖珊和鍾妙婷的事情,不過施蒂萊已經先開口,所以就沒有急著發問。
“嗯,總而言之,恩希歐勒菌的使用和新‘烏德薩’的誕生,是受銀河法規約束的。”施蒂萊望了楊顛峰一眼,確認他邊吃邊專心地聽著,便繼續說道:“至今並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讓人完全擺脫恩希歐勒菌的感染,而對於大多數的生物而言,恩希歐勒菌是致命的,幸好它不太具有傳染性。”
“你的意思是說,要讓新的烏德薩誕生,必須先向那個叫‘銀河法庭’的東東提出申請,等待核準?”楊顛峰問道:“那麼,我是‘非法’的烏德薩?”
施蒂萊笑了笑:“沒有這回事!銀河法庭不會追究任何已經存在的烏德薩,只會進行事後的補救。問題是,銀河法庭會追究任何讓烏德薩數量增加的行為,例如我們如果使用恩希歐勒菌讓烏德薩的數目增加來增強我艦的戰力,就是觸犯銀河法規的行為。”
“也就是說,犯法的是你們,跟我無關。那,我能幫你們什麼?”楊顛峰問道。
“銀河法庭為了控制烏德薩的數量不因為戰爭的需要而胡亂增長,制訂了‘繼承法’;也就是說,任何烏德薩必須為另一個烏德薩的繼承人,否則就得透過核試,每個烏德薩並擁有找一個烏德薩繼承人的權力。”施蒂萊見楊顛峰皺起了眉頭,耐心解釋道:“烏德薩的力量,對人對己都是危險的,所以一個烏德薩必須經過專門的教育才能合法地使用他的力量。教育可以由任何被銀河法庭認可的機構執行,也可以由已經透過核試的另一位烏德薩進行。”
“說的白話一點,既然我是烏德薩,我必須是另一個烏德薩的繼承人,才表示我成為烏德薩的過程是合法的。”楊顛峰說。
施蒂萊笑了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