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積冰,長空天風,加雜飛亂,彷彿天塌地陷。
第四百一十八回 圖窮匕見
只等片刻之後,三劍乍然分開,可憐那祖爾肯烏拉山已滿身傷痕,動則百丈千丈,沉積萬年的積冰也全被翻出,漫天飛雪冰屑。徐清易周皆收劍而立,並未再急搶功。高手自然要有高手的風範,若在過去徐清早就一連氣放出寶物,哪給敵人喘息之機。不過面對易周這種強敵,只求先下手為強反而落了自家銳氣。其實剛才一招過後,易周故意停下,又何嘗不是給徐清可乘之機。只不過如今徐清也有高手自覺,根本不屑那些小便宜。
徐清淡淡笑道:“易前輩劍術登峰造極,以一劍敵二劍,著實令人佩服。”易周微笑道:“小友雙劍齊飛,隱有當年長眉真人的風範,更令人可喜啊!”二人雖然說話客氣,動手可毫不留情,幾乎同時出手。不過這回卻再無剛才那般大開大合的氣勢,不約而同收斂百丈劍光。只見凌劍和誅仙劍全都幻化丈許,而霜蛟劍更化作針絲,隱在誅仙劍的紅芒之中。剛才乃是鬥力,二人落個勢均力敵。此時乃是鬥巧,又是一番龍爭虎鬥。
只見紅光金芒兩相交纏,徐清雖苦練劍術,但誅仙劍畢竟並非心神駕馭,比之易周還遜色了一籌。不過易周也不敢大意,他深知徐清真正厲害乃是那心神合一的霜蛟劍。尤其那飛劍雖是銀光,但品質詭戾,更令人防不勝防。
忽然徐清喝了一聲:“前輩小心!”話音沒落,忽見誅仙劍中銀光乍閃,猛地從中分出萬道銀芒。也分不出哪是虛哪是實。便有半數在天上一繞,直往易周本身攻去,另外一半全往凌劍攻殺。易周終於露出驚容,駭然道:“你竟煉成了神念分化之法!”
徐清也沒應聲,只見萬道銀光飛射漫天,穿雲破日。見之駭然。不過那易周終究是成名數百年的強者,深知此法厲害,不敢強行力敵,趕緊收了飛劍,隨即身影一閃往旁邊躲去。其實並非他沒有法寶抵擋,只不過到現在二人鬥法還中用飛劍或是本身的法術,並沒動用其他法寶。原本切磋技藝並非比拼法寶。更何況二人身上重寶全都威力巨大。明知暗地有小小窺視,一旦祭出恐怕收勢不住。
隨著易周身法變幻,無數銀光紛飛亂射,他卻彷彿游魚,穿梭其間毫無阻隔。徐清不禁眉頭一皺,雖然早知敵人厲害,不可能一擊制勝,卻沒想到易周面對如此綿密地攻勢,還能遊刃有餘。只等瞬間之後銀光散盡。易周哈哈大笑道:“小友真好令人吃驚!若老夫不拿出點本是來,豈不讓小友看輕了。”說時就見他單手一揚,掌心聚起一團白光。彷彿託著一顆巨蚌珍珠,隨即猛地往天上一推。眼看那白色光球急速縱起,展開一片光幕,直往徐清頭上籠罩過去。
徐清身臨其境,只覺通身冰寒,陰風刺骨,竟比當年深入寒穴地眼還冷十倍。若非早已練成不死之身,此刻早就被凍成冰坨。心知易周已使出真本領。趕緊提聚法力將體內真元運轉及至。通身金光燦燦彷彿一輪明日。但凡近身無論罡風寒氣全都被金光逼至丈外。與此同時霜蛟劍吞吐銀光,就往天上光幕刺去。
只見易周法力狂湧。催動法術罩住徐清。而徐清倚仗不死之身,雖陷在陰風寒障卻能巋然不動,霜蛟劍恍如蛟龍,來回在外圍光幕斬下,兩相僵持不分勝負。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雖然二人只交手片刻,已知曉對方當真名不虛傳。
原來徐清還心存僥倖,萬一能將易周擊敗,豈不人前顯聖,傲裡多尊,屆時在與那些前輩高人說話底氣也更足。但現在早已把這念頭壓在心底,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雖然易周在前輩之中還算不上頂尖,比之三仙二老還差一籌,就更別說辛如玉陳紫芹相比。即便如此徐清想要勝他,也事比登天還難。
不過話說回來,易周又何嘗沒有壓住徐清一頭的心思。他修煉至今已數百年,若敗給一個修煉沒過二十年的小孩,豈非成了奇恥大辱。*無奈徐清僅憑不死之身,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還有乾罡五神雷沒使出來,若加上一身法寶,還比易周更勝三分。
二人心裡全都有底,知道今日一戰拖延無用,本來不是生死搏殺,就算再打十天也難分勝負。之所以還沒停手,卻是打給那些暗中埋伏之人看的。徐清還得爭取時間,等易靜搬兵過來,否則打草驚蛇,把群邪驚走,又白白浪費一次機會。
徐清心知此番鬥劍之後,用不多久赤杖真人就得飛昇,屆時靈嶠宮開府定然成為整個修真界的大事。難保沒有宵小之徒暗地窺視,徐清更有意藉此機會樹立聲威。畢竟過去無論怎樣也是頂了峨嵋派的名頭,這次徐清之意更在於將自己單獨拉出來。趁著與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