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也沒有,“如果你不認得我,你不但是個王八蛋,簡直是一條豬,死豬。”
她在笑,好像是一個小女孩在跟一個很要好的小男孩開玩笑。
但是她的眼睛裡卻完全沒有笑意,連一點開玩笑的樣子也沒有。
“剛才我說過只要我一放手,這條小蟲立刻就可以把你吸成個人幹。”她問小方,“你信不信?”
“我信”
“你想不想要我放手?”
“不想。”
“那麼你就先放開我。”這個女孩子用光滑柔軟的下巴輕輕磨擦著小方扼著她咽喉的手,“這樣做,很不舒服。”
小方也在笑,因為他不但已經認出了這個女孩子是誰了,而且有很多本來想不通的事情,現在也已經想通了。
——這個女孩子在附近,獨孤痴無疑也在附近。
——獨孤痴是班察巴那的對頭,很可能就是班察巴那認為最可怕的對頭。
——那個穿劍靴的女人,無疑就是班察巴那派出來刺探獨孤痴行蹤的人。
——不是刺殺,是刺探,因為班察巴那派出來刺探獨孤痴絕不是件容易事。
——縱然只不過是刺探,卻被刺殺在這個女孩子的劍下。
殺人的利劍已被擊落,致命的毒蟲卻仍在她手裡。
小方仍在笑,這個女孩子卻不笑了,用一雙發亮的大眼睛瞪著小方: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
“我聽清楚了。”小方說,“聽得很清楚。”
“你放不放開我?”
“不放。”
這個女孩子眼睛裡露出了尖釘般的光,狠狠地盯著小方,狠狠地問小方:“你想死?”
“不想。”
“那麼你為什麼不放?”女孩子問。
“因為三點原因。”小方說,“第一,你是來殺我的,我不放手,最多兩個人一起死。在我變成人幹之前,你的脖子也斷了。如果我放手,你一定也會放手,那麼你的脖子不會斷,我卻變成人幹了。”
“合理。”
“第二,”小方說,“現在你好像是在威脅我,碰巧我剛好是不喜歡被人威脅的人。”
“第三呢?”
“沒有第三了。”小方答道,“不管對什麼人說,有這兩點原因都已經足夠了。”
這個女孩子又笑了。
“難怪別人都說你是要命的小方。”她看著小方,“你實在真是很要命。”
說完了這句話,她忽然做了件很出人意料之外的事,她忽然把手裡這條小蟲捏死。
無論誰能夠做出件讓別人覺得出乎意料的事,通常都會覺得很愉快得意。
這個女孩子也不例外。
她看著小方,笑得愉快極了。
“我相信你一定想不到,為什麼我非但沒有把這條小蟲放在你的喉結上,反而把它捏死。”
小方的確想不到。
這個女孩子也沒有讓小方費心去想,她自己說出了她為的是什麼:
“因為就算我要殺你,也是用我的劍,不是用這條小蟲。”她挺起胸,傲然道:“我是劍客,劍客要殺人,就應該用他的劍。”
小方不能不承認這一點,也不能不承認她已經可以算是劍客。
無論誰能夠使用出那種精確有效的劍法,刺人的要害,取人的性命於剎那間,都已經絕對可以算是一位劍客,一流的劍客,可是現在這位一流的劍客忽然就像是個小女孩一樣吃吃地笑了起來。
“何況這條小蟲只不過是我剛從地上捉到的,如果把它放在你的喉結上,最多隻不過會覺得有點癢,最多隻不過會嚇一跳而已。”
這次小方沒有想到。
被人愚弄絕不是件好笑的事,至少他自己不會覺得很好笑。
這個女孩子又說:“其實我也並不是真的想殺你,只不過想用你試試我的劍而已,試試我能不能殺得了你。”
小方冷冷的地看著她,問她:“現在你是不是已經試過了?”
“嗯。”
“你能不能殺得了我?”
“好像殺不了。”
“你想不想讓我來試試?”
“試什麼?”
“試試我是不是能殺得了你。”
“不想!”這個女孩子叫了起來,“我一點都不想!”
這次小方又笑了。
可是就在他開始笑的時候,他忽然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