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已經不在他們的墳墓裡。
墳墓已經是空的。
三口裝著三個死人的上好捕木棺材當然不會忽然憑空消失。
這三口棺材到哪裡去了?
世上有很多看來很複雜玄妙的事,答案往往都很簡單。
這件事也一樣。
——棺材是在地道中被人運走的。
——山腳邊這塊向陽的墳地下面,早已挖好了一條很長的地道。
班察巴那問小方:“現在你總該已經明白,我為什麼能確定柳三眼已經死了?”
小方不開口。
就算他已經明白,他也不會開口。因為他已經發現,在班察巴那面前還是閉著嘴比較好。
所以班察巴那只有自己解釋。
“埋葬這三口棺材的人名叫沙平,在江湖中雖然沒有名,卻是呂三屬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小方已經看出了這一點。
“他早已準備好這塊墓地,早已在下面挖好了這條地道。”班察巴那又解釋:“為了避免我們懷疑所以才找柳三眼做幌子。”他又補充:“柳三眼正需要錢用,沙平就用錢買通了他,等到事成後,當然就殺了他滅口。”
用一要竹筷將人刺殺於不知不覺中,沙平的出手無疑比馬沙更快更準更狠。
班察巴那道:“可是他的智謀比他的出手更可怕,因為他能想得出這個法子。”
這個法子無疑是唯一能逃過班察巴那屬下迫蹤的法子。也只有用這個法子才能儘快地把他們三個人的屍體送到呂三那裡去。
小方終於開口:“不管怎麼樣,三口裝著三個死人的楠木棺材,總不會憑空飛走的,不管這三口棺材到哪裡去了,總要有人去抬。”
“不錯。”
“抬著這麼重的三口棺材,不管走到哪裡去,多少總會留下一點痕跡來。”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子的。”
“我們為什麼不去追?”
“如果你要去追,我們就去。”班察巴那道:“只不過我還可以跟你再打一次賭。”
“賭什麼?”
“我敢賭我們一定迫不到的。”
這一次小方還是沒有賭。
地道的出口在山陰。
出口當然有痕跡留下來。無論出口外面是草地是乾地還是泥地,要將三口棺材運走,地上都一定會有痕跡留下來。
無論他們是用人抬還是用車載都一樣。
可是小方這一次如果和班察巴那打了賭,輸的還是小方。
因為這地道出口外不遠處,就有一條小小的河流,水流雖然湍急,要用羊皮筏子運走三口棺材,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無論是河水是湖水還是海水,水上都絕不會有任何痕跡留下來。
被迫蹤的人只要一下了水,就算是品種最優秀、訓練最嚴格的獵犬,都追不到了。
藍色的穹蒼,蒼翠的山脈,湍急的河流,河濱有一排葉子已開始凋零的大樹。
樹下有人,很多人——只有人,沒有棺材。
小方和班察巴那一走出地道,就有一個人向他們走了過來。
一個非常有規矩的人,走路的樣子規規矩矩,穿的衣服規規矩矩,言語神態也規規矩矩,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會讓人覺得過份。
小方以前見過這種人,但從未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這種人。
——名門世家中的僕役總管,歷史悠久的酒樓店鋪中的掌櫃,通常都是這種人。
因為他們通常都是小廝學徒出身,從小就受到別人無法想像的嚴格訓練,歷盡艱苦才爬升到現在這種地位。
所以他們絕不會做出任何一件逾越規矩的事,絕不會讓任何人覺得討厭。
這麼樣一個人,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出現?
現在這個人已經走過來了,向小方和班察巴那微笑行禮。
“小人呂恭。”他說:“雙口呂,恭敬的恭。”
他的微笑和態度雖然恭謹有禮,卻不會讓人覺得有一點諂媚的感覺:“三爺特地要小人在這裡恭候兩位的大駕。”
“三爺?”小方問:“呂三?”
“是。”
“你知道我們是誰?”
“小人知道。”
“他要你在這裡等我們幹什麼?”小方問:“是不是要你帶我們去見他?”
“不瞞兩位說,小人雖然已跟隨三爺多年,可是三爺的行蹤,連小人也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