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之兵僅一十二萬,此點,不需要我再行重複。魏,韓兩軍,合計三十萬之眾,其間魏軍十二萬,呈守勢。韓軍十八萬,呈攻勢。吾等如今要做的,就是要打痛,打狠他們,若是能順勢奪取伊闕,則大王大業可期。”面對著伊闕這扇韓魏兩國的門戶,白起心下雖有了一些想法,然此刻還稍顯猶豫,故他如今還是要聽取諸將意見,以謀劃如何打好這關鍵一戰。
“韓魏兩國國君新喪,此或許為可用之機,雖韓魏兩國並肩抗我大秦,然他們真的是同心同德的麼”白起尚在觀摩地圖,他身邊一位主掌六國情報的將領忽輕聲發表了自家見解,然後不待他人反駁,他又加了一句自己收到的,秦軍間諜自六國得來的情報:“趙武靈王被困死於沙丘宮中,趙惠文王與公子章同室戈,故趙國斷難來援韓魏,目前楚國內憂外患,不足為慮,故左更大人已無後顧之憂。”
待得那將領言完此時,白起卻未置一詞,只是靜靜的揉搓著自己的眉心,繼續研究著伊闕的地形圖,並不曾多言。
“縱使韓魏兩軍無有外援,這一戰我們又該如何去打我們的兵力尚不如敵軍半數,而且吾等駐守之地,無險可守,倘若韓魏聯軍傾力來攻,吾軍危矣。”聽到這個將領的言論,白起不由得皺皺眉頭,不曾提出解決的方案,只能說出弱勢,打擊士氣,這樣的做法,他不太喜歡。“不過,此等人物,當是是老成持重之輩,若託他以防守之任,或可萬無一失。”心中如此下了評判的白起,也不多言,只是用手中的碳條在絹布地圖的伊闕山口處,重重的畫下一筆。
“韓國兵甲雖利,然韓**士士氣低落,實是一群土雞瓦狗,要麼我們就這樣直接一路推過去,料他們也擋不住我們的攻勢。”白起抬頭,看著放此豪言的粗豪將領,點點頭,然後伸手在地圖上某山林茂密處打了一個記號,心中尋思:“此人說話雖不經大腦,然也是熱血能戰之輩,用於統御敢死之士,該當不錯。”
由於白起始終都未說什麼,而只是拿著根碳條在地圖上寫寫畫畫,是故一眾秦軍將領的爭執愈發激烈,竟有些要動起手來的架勢。這時忽見白起一拍桌案,出言道:“好了,諸君且靜,吾心中已有謀劃,此戰,當如此行。”
次日,伊闕中駐守的韓魏聯軍愕然發現,駐守於對面的秦軍竟在自家營寨之外修築了大量的陷坑極拒馬,而本因用於攻城的投石機等器械,卻也被他們推上了營寨的正前方向。還未等他們想明白秦軍究竟要做什麼,便聽得秦軍陣營鼓響,轉而便見鋪天蓋地的巨石亂打而來。這樣的石頭雖然沒打到幾個敵人,但是對直接遭受到攻擊的韓軍士氣的傷害卻是顯而易見的。秦軍這樣不合章法的出手方式,令得韓軍統帥心下也不經嘀咕:“他們不會是想要就這樣來打敗我們吧,這秦軍吃錯藥了”
被人打上門了,韓軍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韓軍統帥遣傳令兵邀身後魏軍一併出擊之後,遂擂鼓出戰,令全軍向著秦軍大營壓進,由於先前被投石機投擲下的巨石打的有些心寒,這次出擊的韓軍卻不曾以密集陣勢衝鋒,反是呈疏疏拉拉的散兵線向前衝鋒。說起來韓軍統帥卻也不是沒想過用投石機給秦軍打回去,然他們的重型器具盡都置於營後,一時運來連組裝的時間怕都沒有就會被咋成木屑,另則便是擁有著絕對優勢兵力的他相信,這一戰,無論怎麼打,秦軍都必當失敗。想到這裡,韓軍統帥不由笑的極為歡暢,前幾日他同魏軍統帥公孫喜之間的爭執所帶來的不快也於此刻消散的一乾二淨。
面對著快步壓來的眾多韓軍,奉白起軍令駐守於此的秦軍將領雙眼微眯,心中默數,待得當先魏軍入得據此百步距離之後,這將領猛的舉起手中黑旗,向前狠狠一揮,同時其口中亦大吼一聲:“放箭”只見其話音方落,但見那箭如飛蝗,恍若暴雨般衝著一眾韓軍遮天而下。等到秦軍三輪箭雨落下,已然付出了千餘人死傷的眾多漢軍們亦是衝到了秦軍陣前,就在眾多韓軍欲要發動攻擊之刻,秦軍陣前的眾多弩手卻紛紛棄弩而撤,一群手持青銅長戈的秦軍甲士毫無遲滯的頂替了他們的位置,不過少欽,箭雨落罷,槍林已成。遙望著以血肉之軀衝擊著秦軍槍林的數萬韓軍們,秦軍的領軍將領忽的想起了白起清晨領兵離去之時對自己下達的軍令:“吾只能留給你兩萬軍兵,今日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把這大營給我守到天黑,這樣,吾軍便有機率取得勝利。你,明白了麼”
似是要回答白起的話語一樣,那領軍將領此刻驀的拔出了腰間配劍,開口狂喝道:“二十等爵,二十等爵,殺”秦韓兩軍交鋒不過剎那,頓時血花飛濺,川流成河。在這場同為了守護而戰的征伐中,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