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凱爾管剛才的那個聲音叫“Vier”,我想她也許會掌握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情報,可是……
“她們一共有六個人,一直排到數字‘9’……當然,不包括賽司在內。”
“她們的實力如何?”
“我不知道所有人的情況,但她們之間的擅長技藝有微妙的不同。不過,剛才的那個‘Vier’在槍械戰鬥方面比我稍差。”
“那樣的人有六個嗎……”
“不過,除了她們六個人以外,Inferno不會再派出其他人了。”
艾倫插入玲二和凱爾的對話。
“……你為什麼如此肯定。”
艾倫的目光望向遠方,我突然從中感覺到一種令人懷念的距離感。
……當這個女人還被叫作Ein的時候,她遙遠得任何人都無法理解,並且與賽司走得很近。
“他只有在確定沒人打擾之後才會行動……總是在最後的最後。而且,一旦付諸行動,就肯定會使用最親近的人。”
如果艾倫都這樣說的話……也許她是正確的,因為最瞭解賽司的不是別人,正是艾倫……
“這些傢伙……由我來作誘餌拖住她們。你們趁這個時間找到賽司,他肯定在某個地方觀戰呢。”
凱爾提出了一個方案,但這個方案毫無謀略,很難稱得上是一個作戰計劃。
“別亂來,你一個人能對付幾個……”
可是,根據現狀分析,艾倫也知道那是最有效的辦法。
“司令塔是賽司,只要打倒他,就會有辦法對付其他人……而且……只有你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現在只能靠這個作戰計劃賭一賭了。這的確是一個風險很高的賭博,但其實現的可能性卻比正面戰鬥的勝率要高。
聽了我和凱爾的話,艾倫表情冰冷地陷入沉默。在當前情況下可不能感情用事。作為一個專業人士,應該採取最佳判斷。勝率和穩妥性才是一切。
“我明白了……凱爾,玲二就交給你了,請你保護他。”
“還用你說。”
“……保重,玲二。”
“你也小心。”
由於一直呆在一個地方比較危險,所以我們從剛才所在教室移動到了其他教室。可是,我腦中考慮的不是神秘莫測的敵人,而是艾倫和賽司之間的決鬥。
(……這樣做真的好嗎?)
她能看穿賽司的想法,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是……對於艾倫來說,賽司就像她的父親。勉強艾倫與賽司對決……這樣做真的好嗎?
我想起了以前的艾倫對賽司的依戀。艾倫曾經不止一次地豁出性命保護賽司。
她現在的確已經不是那個被稱作Ein的少女了。
可是……不,正因如此,才很危險。
……忘記這件事,相信她吧。
敵人是賽司手下的精銳部隊,這些令人心煩的傢伙可不能等閒視之。
“沒關係的,因為她是Ein嘛。”
凱爾彷彿看出了我的不安,靜靜地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確信。
“她很強的……”
“是嗎?你也有切身體會了。”
“我對不起……大家……都是我不好……”
凱爾突然帶著悔恨,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向莉茲開了槍。”
“別說了,是我不好……不是你的錯。”
“可是……”
凱爾目光昏暗地陷入沉默。
“我不會勸你忘掉向莉茲開槍這件事,但以後不要再提起了。”
此後的幾秒鐘,四周被沉默支配著。突然,凱爾望著我的臉,打破了沉默。
“……玲二。”
“嗯?”
“我想求你一件事。”
凱爾聲音很小,觀察著我的臉色,彷彿很難說出口。看著她的表情,我立刻想起第一次給她買衣服時的情景,當時的凱爾臉上充滿微笑,不停地歡聲雀躍。
“什麼事?”
“我能抱抱你嗎?”
“……哎……?”
馬上就要開始戰鬥了,可凱爾的“請求”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禁做出了一個呆呆的回應。凱爾並未等我回答,而是直接抱住了我。
“你……我可受傷了啊。”
“玲二……只要你一直堅強地活下去就足夠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