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2 / 5)

笑,說起他的女兒,老人就這樣呵呵笑著回答。

   

    “等我過了六十大壽,就金盆洗手告別江湖,好好回去侍弄幾畝地、抱我的胖孫子去!”說起將來的打算,鍾老的臉上有平靜恬淡的笑意。

    當時坐在遠處的她聽了,心中忽然有說不出的沉鬱……

    攻打拜月教是如何艱難殘酷的任務,恐怕只有她與蕭憶情心中最清楚——這些沒有見識過術法的武林人,或許還不能懂得他們所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東西!

   

    以武學對抗術法,在某種程度上說無異於以卵擊石——武功到了一定的程度,是足以和術法分庭抗禮,然而對於大部分普通的武林人士來說,卻甚至對自身都毫無防衛之力。

   

    更何況,在看過迦若那樣的術法後,她自問就算她自己,這一戰後能否活著回去也是未知——而這一次和她一起來到滇南的聽雪樓人馬,又有多少能回到洛陽?

   

    在洛陽,將來又要流下多少孤兒寡母的淚水?

   

    “靖姑娘?”過了半天不見女領主回答,鍾木華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她,關切的問,“靖姑娘,你受傷了麼?”

    “哦……我沒事。”阿靖這才收回了神思,回答,目光再度落在鍾木華鬢角的白髮上,心下沉鬱之意更深,輕輕嘆了口氣,吩咐,“燁火姑娘受傷了,扶她回房中敷藥罷。”

   

    鍾木華領命退下,緋衣女子復又怔怔抬頭看著月空,沉吟不語,右手輕輕回過來,撫摩著頸中的紫檀木牌,目光變幻著。

    他沒有說錯——她一直保留著這個他親手給她做的護身符……雖然在劍與血的武林中,推崇力量的她從來不相信所謂的“幸運”。然而,十年的風雨江湖路,她一直保留著它——就如他也還戴著那個她小時候送給他的石頭指環一樣。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各自忙碌著——聽說了蕭樓主不日將親自來到南疆,所有的樓中子弟的情緒都為之一振,不復前幾日的忐忑。

    阿靖微微苦笑了一下:果然,只有他、才是聽雪樓的靈魂罷?即使自己的生命都如同風中之燭、但是這個病弱的年輕人卻仍然是所有人目光凝聚的焦點。他甚至不用作什麼、只要他來到了南疆——僅僅這個訊息,就足以當上幾萬雄兵。

   

    只是千里奔波,又是溼瘴遍地的南疆——他那樣的身子骨不知道是否熬得住?

    獨自佇立在冷月下,緋衣女子呆呆的看著蒼穹,看著那皎潔的月輪在雲中載沉載浮的盪漾,她唇邊忽然也漾起了複雜的笑意。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或許,在高天上沉浮了千億年的冷月看來,即使他們、即使聽雪樓、即使整個人世,一切也不過是渺小的轉瞬即逝的剎那幻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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