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回神,站到安季晴身後,綁上她的眼,力度恰好,剛後擋住了安季晴的所有視線,而又不至於弄痛安季晴。
安季晴拉住段風涯的手,與其說拉,不如說握,她掌心用了點力。
一個人,處於黑暗時,總會緣於內心發出一些不安,和惶恐的,這是本能,而安季晴能自然摸索著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步步具到,不急不燥,也只緣於她的信任,戰勝了恐懼,握著段風涯的手,黑暗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走了也不知多久,段風涯突然反手拉住安季晴,甚至有點激動的說,“安季晴,你看,你看,你看!”
安季晴拉開眼上的絲帕,一時目呆了,明豔的陽光灑著一地,在她們對面,是人來人往的行人,安祥和悅,吆喝聲不斷,安季晴轉身,高興得忘了一切,只是望著段風涯傻傻的笑,“風涯,我們出來了,我們出了萬年林,我們出來了,真的出來了,不會死,也不會餓死了,我們真的出來了。”
段風涯喉結哽硬,他上前一步,抱著安季晴的頭,擁入懷裡,喃喃的說著,“放心吧,我們不會死,我們一定會好好的離開水月城的。”
段風涯疲倦的雙目,微微泛紅,他終於還是明白了,安季晴怕死,也對,誰不怕死,怕死是人的本能,可能死之只是一時之痛,而最痛苦的,等待死亡的過程,安季晴是用一顆怎樣的心,來平靜自己的起伏情緒,又是用一種怎樣的心態,來笑對他說,死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這女子,真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總是能在任何時候都逞強,逞強得讓所有人都以為,她的淡然真的是從骨子裡流露出的,讓旁人對她,那麼無愧,段風涯輕嘆氣,何時才能把安季晴這顆心看得通透呢?
而段風涯永遠不會懂的是,女人心思都簡單,一顆女人心在你面前,一旦變化莫測,一旦千姿百態,只有一個原因,你已被她愛入骨髓,難抽亦難離!
少頃,安季晴才平伏好自己的心,離開段風涯的懷裡,又似往日一樣,嬌縱而笑,段風涯什麼時候才會懂,她的嬌縱,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呈現於他眼前呢?
“風涯,你還記得下面嗎,到水月城前,我們經過那裡!”
“當然,伍子微還在這裡遇刺,我怎麼會不記得,而且我還記得那小夥子說,黑蛇是山上的強盜,彼山亦此山吧。”
“風涯,我們想法不謀而合了,我想,我們有必要對黑蛇開棺驗屍了。”
“就算開棺,也是仵作,你會驗屍嗎?”段風涯風趣的說,說完,食指輕輕劃過安季晴的鼻子,然後,指尖在她的小唇間逗留片刻,橫擦過她的下唇。
安季晴垂眉,嬌俏的淺笑,臉上泛起酡紅,這白色的臉上一旦有了紅暈,就顯得分外可愛了,段風涯邪魅勾起嘴唇,他承認,他喜歡這樣的安季晴,沒有爭強好勝,沒有拒人千里,沒有咄咄逼人,更重要的是,臉泛紅暈的她,有了點女兒家的秀氣,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容窺探的官家小姐!
官家小姐?安季晴從什麼時候舊早已沒了那官家小姐的身影,段風涯似乎也忘了,讓他耿耿於懷的,自始至終,都是那個蒙著面,狂言寧嫁貧工困農殘仕,也不嫁濺商的安家二小姐,呵,天意終弄人,那個張口說寧貧困也不求富的她,竟然說嫁他,也只為富貴和奢華,她終歸是吃不了苦吧,以前段風涯是這麼想的,那麼現在呢?
“風涯,想什麼呢,那麼認真,不會又是想起你說的那個女子了吧!”
“哦?沒有,我們趕緊下山,進城吧,不知道伍大人他們發現我們不見了,會是怎樣的著急了,才一天,希望他還沒上報朝廷。”
說到伍任先,安季晴想起了那天,那個中年男子說的,見著兩個伍大人,空穴不會來風,無風,又怎麼可能捉到影呢,安季晴張口想和段風涯說的,可話到咽喉,她又吞了回去,段風涯對伍任先先入為主,已經沒有一點的懷疑了,所以,說不得,真的,說不得。只好聽話的隨段風涯下山。
☆、81。 錯愕,心猿馬意
小百姓依然有小百姓的生活,他們不會因為失蹤了幾個與自己毫無相關的人,就怨天尤人,人人自憤,更不會因此而影響正常的日常工作,換句話說,只有工作,他們才能吃上飯,所以,與其用時間來猜測,來度疑失蹤的人去了哪裡,還不如多點做買賣,這並不是說他們不關心段風涯的失蹤,只是這種關心,是居於在吃飯之下的。
安季晴和段風涯就這麼,站在人頭並攢的人群中,巡邏的衙役從他們身邊經過,壓根,就沒有看到他們,或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