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得很。
“奇怪,新郎怎麼還不來。”
“是啊,時間也不早了。”
“喂,你說,不會中間出了什麼事呢。”
“你們說,新朗會不會落跑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人們的議論越來越起勁。
“紅媽。”聽著她們的一言一語,唐依拉拉紅媽的衣袖,嘟起小嘴。
“沒事的,小依,可能路上堵車了,有紅媽呢。”
雖有紅媽這麼說,唐依卻未能安心,那種不踏實的感覺直壓著胸口,有點氣虛的感覺。
“小,小,小依,”陸娩娩跑過來,拽著唐依的手,上氣不接下氣的,唐依警惕的望著陸娩娩,有著一種極其的不安,“娩娩,你不是去接新郎車了,洛宇呢。”
“洛宇,小依,洛宇他,他,出車禍了,一車三人,無一生還。”
“什麼,你,你在胡說什麼。娩娩,別開玩笑了。”
“小依,你冷靜點,現在去醫院,可能還能見上最後一面。”
“爸,”唐依望向唐瑞安,一下子,分不清東南西北。
是唐瑞安開車載唐依來醫院的,白色的圍牆,白色的被單,還有唐依白色的婚紗,在這裡,都顯得那麼刺目,望著鮮血淋淋的洛宇,還有血跡斑斑的白色被單,唐依倏地跪倒在洛宇的床前,淚水滴吧滴吧的流下,“宇,你說過的,一輩子都要對我好好的,你說了,帶我重遊北京,帶我環遊歐洲,你說了,就算世界要滅亡,你也會牽著我,走到世界的盡頭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洛宇,你騙人的。”
唐瑞安擁過唐依,唐依顫抖著身體,“爸,洛宇食言了,為什麼,他要食言,他不要小依了,爸,爸,爸,洛宇食言了……”
“小依,不要這樣,你的日子還長,不要這樣。”
咔嚓,咔嚓,咔嚓,閃光燈不停的對準竭斯底裡的唐依,記者以捕捉到唐依最慘淡的表情為驕傲,唐依整個人癱坐在洛宇的床前,雙手擠著白色的床單,像虛脫似的,任誰看了都不禁潸然淚下,為這個可憐的女子,潸然淚下。
“爸,為什麼,洛宇又要離開我了,像媽媽一樣,說好了不離不棄的,爸,我不要,我不要,騙人的,都是騙人的,什麼幸福的生活,騙子,騙子,全是騙子。”
唐瑞安緊緊抱著瀕臨崩潰的唐依,恨不得代她痛,六歲那年,她就是這麼,親眼看著唐太太車禍,當場宣佈死亡的,唐瑞安用了好幾年陪她,帶她走遍全國各地,看盡世界風光,慢慢地,才把她從痛苦的邊緣拉回,現在又要她再一次痛失至愛,唐瑞安真的怕,唐依那小小的心,負不起。
回到家裡,唐依是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最後累了,就捲縮著枕著淚睡著了,睡得很沉很沉。
夢裡,唐依跌跌撞撞的來到一個懸崖上,前是萬丈深淵,後有追兵,她突然笑意盎然的對著洛宇說:“風涯,你有妻如花,必也有子如玉,你百年歸老,季晴就不陪你了。”
☆、1。穿越,魂歸亂世
迷糊中,唐依只感覺自己在做夢,做一個很真實的夢,一陣又一陣的眩暈,她想逃,她拼命的想逃,卻又真切的感覺到,好像,她的心,在某個地方,無根飄浮,無處安放。
唐依慢慢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她本能的遮住雙眼,在她身邊坐著一箇中年婦女,衣衫簡樸,卻不失華貴的氣質,古紅木床,還有紅木桌子,榆木茶具,唐依第一感覺,就是覺得,分外刺目,“這是哪?”
那位中年婦女半驚喜半抽泣,“季晴,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怎麼了,不要嚇娘,我們還在客棧啊。”
“娘?難道我趕到上了穿越潮流?”唐依恍惚的眼神裡夾雜著一絲含糊,一絲荒誕不深的納悶,心想,原來自己還在做夢,夢醒以後,便會什麼事都沒有了。唐依掐了自己的臉一下,驚愕的叫著,“喲,痛,我穿越了?”自己不過是痛得暈厥過去了,痛不欲生,可是,從來沒想過要穿越啊,上天怎就虧待她了。
依稀記得,那個夢裡那個像出自於自己的,荒涼的聲音在說:“風涯,你有妻如花,必也有子如玉,你百年歸老,季晴就不陪你了。”不知為什麼,想到這裡,唐依突然就抱緊自己,好像,心在無邊處,空落了一下,無處安放。
“季晴,你醒了姐就放心了,以後娘還要你來照顧。”一素衣女子在床頭坐下,撩著唐依的頭髮,唐依看著眼前此女子,驚愕了,好一個美豔絕倫的女子,眉黛俏媚,雙目含水,小唇不點卻朱,鼻子高翹,唐依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