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就得少拿一些,到了這個份上,什麼情面都成了笑話,劉正毫不猶豫,開始對這知根知底的‘舊同僚’們動手了。
幾個月下來,外南城這邊,東廠幾乎已經佔據了完全的上風,而原先錦衣衛的油水,也被蒐羅去了大半,劉正趁此,當然是大發其財,好不快活。
今個兒召集了人吩咐了差遣,劉正昨夜通宵達旦的和人在秦淮河玩樂,早已困的不行,正待去歇息片刻,便有人來了。
“大人,瑞祥布行那邊出事了,十幾個錦衣衛由百戶張韜帶頭,在那兒滋事,攪得那布行買賣都沒法兒做……”
劉正一聽,頓時打了個激靈,他和瑞祥布行的東家當然是非親非故,雖然那老傢伙請自己喝了幾次花酒,平日裡的孝敬一直都沒少,可是那布行和他劉正有個屁的關係。
不過劉正聽到訊息,依舊不敢大意,這不是布行的事,牽涉到的卻是廠衛之間的事,錦衣衛是個什麼東西,如今個個如喪家之犬,灰溜溜的不敢冒頭,可是今個兒卻出來滋事,這分明就是不給東廠的臉面,這事兒劉正若是不處置妥當,督主怕是要怪罪,督主的臉面,誰敢掃來著。
“砰!”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劉正怒氣衝衝,咬牙切齒的道:“好大的膽子,張韜這傢伙,未免也太過大膽了。他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當成他們錦衣衛的茅房麼?走,召集人手,且去看看,是誰敢造次!”
一聲令下,番子們迅速的集結。
近來東廠如日中天,本就目中無人,驕橫無比,聽到有人惹事,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紛紛隨著劉正去了。
這些番子所過之處,自然是人人避讓,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布行門口。
仇人見面,當然是分外眼紅。
錦衣衛那邊,見到番子們來了,百戶張韜也是凜然無懼,似乎是專侯他們來,不過他倒是懂得先禮後兵,卻還是掛著笑臉,正待說一句,劉檔頭好久不見之類的客套話。
可惜劉正如今早就養起了驕氣,見這些錦衣衛早已氣不打一出來,直接發難:“爾等在這裡做什麼?這布行乃是良民,你們在這裡,攪了人家的買賣,是什麼居心?”
張韜一聽,臉也掛不住了,卻還是嘿嘿一笑,道:“劉檔頭,咱們錦衣衛是親軍,大家都是奉旨辦差的,若是不在這裡,莫非一個個回家抱著婆娘睡覺麼?假若如此,咱們怎對得起……”
“對你個狗孃養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麼?”
張韜臉色驟變,冷笑:“你說什麼?”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客氣,卻不知哪邊有人突然暴喝一聲:“還等什麼,打!”
這句話彷彿充滿了魔力,一時間,兩邊都已經紅臉了,一邊是不可一世的番子,另一邊是早已忍無可忍的校尉,既然有人挑唆,此時也都紅了眼睛。
下一刻,兩團人撞在了一起,還好他們還有分寸,倒是都沒動刀子,可是手裡握著的拳頭,卻都不是吃素的。
“打,打死這些番子。”
張韜也不客氣了,他可是燕山衛出來的,跟著天子靖過難,雖然如今生了贅肉,可是火爆的脾氣卻不改,直接衝上前去,扭住了劉正的領子,另一手化掌為拳,狠狠搗過去……
打起來了。
這百來個人,就在這布行門口,一點體面都不顧, 一個個凶神惡煞,打作一團。
附近的行人自是遭了秧,紛紛退避,一時之間,雞飛狗跳,端的是熱鬧無比。
“打啊……打……”
“哎喲……”
一個番子被打倒在地,隨後便是數人撲上去,拳打腳踢,又有幾個番子搶上來要救,更多人湧過來,摳鼻、揮拳、踹陰,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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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南城千戶所。
千戶陳真此刻在這兒久候多時。
他如平常一樣的清早當值,如平常一樣在這兒署理公務,過問所中的大小事務。這位平時穩健的千戶大人,永遠都是板著個臉,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一切如常,不過陳真的眼眸中,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麼,伏案片刻之後,眼睛總忍不住朝門房外張望。
終於,急促的腳步傳來。
嗒……嗒……嗒……
校尉的皮靴踩在地磚上,噠噠作響。
“大人,不好了,百戶張韜,被東廠的人截了,被番子圍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