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象不到那些利民轟動天下的政策是有她干涉,但容景口中從不虛言。那兩位欽天監的大人一時沒了聲。
容景不再多說,拉著雲淺月緩步進了議事殿。
雲淺月想著容景就這樣將她的事情抖落出來了?有什麼目的?她偏頭探究地看著他,他低聲道:“每日上朝下朝無數繁重朝務,無趣又累心,若是能日日帶你在身邊,我也就不覺得無趣了。若是不這樣說出你的事蹟來,他們的彈劾本子估計能堆得比山還高。我雖然不懼彈劾,但是會很沒面子的。”
雲淺月有些無語,容公子,您什麼時候比玉太子還要面子了?
容景笑了一下,似乎能讀懂她心中所想,“我一直都很要面子的!”
雲淺月更是無語。
二人說話間進了議事殿,議事殿是一座大殿,極為明亮,分為東西暖閣,用屏風擋住,南北是兩排書架,上面都放著卷宗,中間有二三十張桌子,每張桌子都極為乾淨。
裡面已經有十多人早到了,大約也是聽到了容景在門口的那番話,此時也是驚異地看著雲淺月。其中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孝親王、冷邵卓、德親王、雲王爺。
雲淺月想著能進來議事殿的人,都是朝中重臣了,而她怕是千百年來第一個進入議事殿的女人,稀有動物了。被這麼多的男人看著,她雖然有些小小的不適應,但基於前一世的身份,女人在那個崗位本來就極少,所以,很快就鎮定下來,坦然地受眾人驚異的目光打量。
跟隨容景來議事殿雖然是他提議的,但她也不是沒有考量就答應的。夜天逸和容景暗中爭鬥,夜天逸以攝政王的身份堆壓在容景身上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他這樣早出晚歸,自然沒閒暇和她多相處,她不想日日裡在榮王府或者雲王府掰著手指頭數時間等他下朝。那樣的日子想想就枯燥沒意思,如今他既然願意帶她來,和她一樣想法,那麼這些人的眼光是必須承受的,過了這一關,她就能理所當然地跟在他身邊了。
“眾位大人早!”容景對眾人溫和一笑。
德親王率先回過神來,看著容景和雲淺月,“景世子,淺月小姐雖然有才,但這裡是議事殿,這恐怕不妥當,自古便沒有女子參政,更沒有女子進入議事殿。”
“三千年前也曾出現過女皇,兩千年前也曾出現過女皇。南疆如今葉公主發喪過後便也會稱王,西延護國神女也一直參政。十大隱世世家藍家的家主也是女子。無論是古今,論證來說,都有史可考,有據可依。”容景淡淡道:“天聖建朝百年,亙古沒有之事開了多少先例?這女子參政也未嘗不可。”
德親王張了張嘴,似乎無法反駁,一時間沒了聲。
容景話音一轉,淡淡一笑,“況且她不是來參政的,只是陪在我身邊做伴讀而已。”
“這……話雖然如此說,但是終究不妥,這皇上才大限沒幾日,朝綱本就不穩,若是一個女子攪亂了朝局的話,這……”德親王老臉凝重。
“德親王,您高看我了,我就一個小女子而已,哪裡有本事攪亂朝局?”雲淺月笑了一聲,“放心,我不會打擾眾位大人辦公的。”
德親王噤了聲。
“景世子,老臣覺得還是不妥,這淺月小姐不是別人,她不出府門,外面對她的傳言也是日日不斷。她在這裡雖然說是你的伴讀,但是這裡的大臣們還是難免不被打擾。”孝親王此時開口。
“是啊,景世子,這裡畢竟是商議國事的重要之地,不是尋常場所。雖然歷史有可考可依附的事例,但對於我天聖來說,這還是太過荒唐。”德親王再次道,話落,問向一直沒開口的雲王爺,“雲王兄,你說可是這個道理?”
雲淺月皺眉,若不是不想和容景日日分開等他,她才懶得在這裡看這些老臉。
雲王爺看了二人一眼,緩緩點頭,“也是這個道理!”
德親王連忙接過話,“所以,景世子,這件事情……”
容景伸手揉揉額頭,打斷德親王的話,忽然輕輕一嘆,“德親王、孝親王和眾位大人話說得極對,可是怎麼呢?沒有她在身邊,我無心朝事。難道要景辭官?卸甲歸田?”
眾人齊齊一驚。
“她這些日子病重,我日夜憂心,一直心神不寧,身在朝政,心卻在她身邊。”容景有些無力地道:“這些日子想必眾位大人也見了景的狀態,實在是不怎麼好。思來想去,只有打破陳規,將她帶在身邊。”
眾人對看一眼,對容景這些日子的狀態自然十分清楚,這些日子都無人敢惹景世子,連攝政王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