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每日都來接你回府!”雲淺月對他揚起笑臉。
容景眸光閃了閃,溫柔一笑,對她道:“好,以後你每日都來接我回府。不過不要等在這裡,去對面的那間暖閣。不必受的苦,為何要受?你這樣在冷風裡吹著,是誠心讓我做不了事情。”
“好吧,聽你的!”雲淺月看了一眼凌蓮早先說的那間暖閣,笑著點頭。
“走吧,我們回府!”容景拉著雲淺月抬步,旁若無人地向宮外走去。
議事殿出來的眾人無人出聲,都不約而同地偷眼看了一眼夜天逸。
夜天逸一言未發,面無表情地出了議事殿,向御書房走去。眾人對看一眼,有的人跟上夜天逸,有的人向宮外走去。
轉過身後,雲淺月的笑意頓失,容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二人一路無話出了宮門,上了馬車,雲淺月雙手抱住容景的腰,窩進他懷裡。
容景低頭看著她,笑道:“心裡又不舒服了?”
“不是不舒服,是很難受。”雲淺月低聲道。
“因為攝政王下了兩道旨意?一道關於刑部大牢的,一道關於榮華宮的?”容景挑眉。
“不是因為他下了兩道旨意,而是因為姑姑。”雲淺月語氣沉暗,低聲道:“容景,你說,姑姑是不是拿她自己腹中的孩子真當天子了?”
“怎麼講?”容景低聲問。
“我感覺姑姑不信任我了。”雲淺月輕聲道:“我雖然仁慈,兩千人命是人命,但我心中清楚這不是太平盛世,不是人人平等的時代,這裡是鐵血冷血的王朝,我不會因為這小小的仁慈和兩千性命而受夜天逸威脅。但是姑姑今日阻止了我,她自小看著我長大,應該清楚我是什麼樣的性情,我不會對夜天逸妥協,但是她明知道我不會去找夜天逸,還阻止我,說不想讓她府中的孩子見血腥,實際上是不想見我吧!”
容景拍拍雲淺月的頭,溫聲道:“不想太多了!姑姑還是喜歡你的。”
“但是喜歡也沒有她腹中的孩子重要吧?”雲淺月低聲道:“她是不是覺得我威脅到夜氏江山了?是不是想起了她府中的孩子姓夜?是不是正視到了她腹中的孩子是如今的天子?她想保住孩子,對夜天逸妥協,放棄了我?”
容景抱緊雲淺月,不予置評地道:“你今日中午都未曾用膳吧?別想了!”
雲淺月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困頓的網裡面,掙脫不出,也砍不斷這張網。這個時局在以一種詭異的情形僵持著,而她也跟著僵持。
容景看著雲淺月,也不再說話,玉顏上染上了一抹暗影,極為濃郁。
馬車走了一段距離,車簾被從外面掀開一條縫,一隻鳥兒飛了進來,落在了容景肩頭。
雲淺月睜開眼睛,就見到這是一隻通體黑色的鳥兒,和青啼一般大小。腿上綁著一張紙條,是墨色的。她看向容景。
容景伸手解下紙條,緩緩開啟,看了一眼之後,對雲淺月道:“南疆王大限已到。”
雲淺月一怔,“不是有你給的藥,南疆王有半年壽命嗎?從葉倩帶雲暮寒離開的時候計算的話應該還有一兩個月吧?”
“今年的冬天來得急而冷寒,南疆地勢原因,天聖京城乾冷,而南疆便是陰冷。南疆王久病之體,靠藥物支撐了這麼久已經是極限,承受不住也是應該。”容景溫聲道。
雲淺月點點頭,“南疆王離世的話,葉倩該繼承王位了吧?”
“嗯!”容景點頭。
“秦丞相帶著家眷今日離京,你知道吧?”雲淺月又問。
“自然知道!”容景點頭。
“那秦箐呢?”雲淺月想起那日在榮王府遇到的丞相府小公子秦箐,容景請他喝茶,後來她聽說玉子書要離開,便忘了問他這件事情,如今想了起來。
“留下了!”容景道。
雲淺月挑眉,“怎麼個留下法?”
“他和我五妹妹情投意合,願意入贅榮王府。就留下了。”容景道。
“秦丞相同意?”雲淺月看著容景。
“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秦箐和秦丞相斷絕了父子關係。”容景道:“以後他是榮王府的人。”
雲淺月忽然笑了,“這到是有意思,想不到那麼一個靦腆的男孩,居然能做出這等事情。秦丞相一直不重視這個兒子,認為他窩囊,如今他總算做了一件不窩囊的事情。”
容景笑笑,“這大約就是愛情的力量,五妹妹不與他走,他正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