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墨士將蘭城稱之為君子城。
三人交了早已經備好的通關文牒入了城。如今已經行出了距離天聖京城六百里地裡,距離雲城三百里地,雖然不是天高皇帝遠,但也可以不必刻意掩藏行蹤了。於是三人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醉香樓。
當初雲淺月將醉香樓開得遍佈天下,每一個城池都有。這到也方便了她這些年每當離京時候沿途的行宿問題。
雖然已經傍晚,華燈初上,但街道上人流密集,似乎有夜市。醉香樓門前更是車水馬龍,門前的兩個大燈籠將醉香樓門前的街道照得明亮。可以清晰地看到醉香樓內賓朋滿座,座無虛席,裡面的人不像是天聖京城內的魚龍混雜,大多都是男子。遠遠看來人人在席間而坐,談吐得體,舉止斯文。不論是真文雅,還是假文雅,但由此足可見蘭城是一個風雅之城,有一種儒雅的風氣,與其它城池不同。
醉香樓裡面的夥計見又來了客人,連忙迎了出來,看了一眼三人,一見就知非富即貴,連忙熱情且帶著歉意地上前招呼道:“三位貴客是用膳還是打尖?”
“打尖!”雲淺月向裡面看了一眼,沒看到掌櫃的,這個夥計自然不認識她,她甩了馬韁抬步向裡面走去。
“這位公子請留步,用膳可以,打尖只剩下一間房了。除非你們三人在一間房擠一擠,否則住不下。”那小夥計道。
“生意倒是挺好!”南凌睿對雲淺月眨眨眼睛,似乎知道醉香樓是雲淺月的。
“你們掌櫃的呢?”雲淺月看著攔在她面前的活計問。
“今日裡來了一位貴客,掌櫃的在裡面招待貴客!”夥計連忙道。
“哦?什麼樣的貴客?”雲淺月想著天聖上下的貴客如今不是在京城就都在雲城呢!還有什麼人能稱得上貴客?
“這……這個小的不方便透漏。”夥計有些為難地看著雲淺月。
“你將這個給你們掌櫃的!我在這裡等著。”雲淺月從耳朵上摘下一枚耳環給給小夥計,對他吩咐。
小夥計疑惑地接過耳環,看了雲淺月一眼,又打量了一眼花落和南凌睿。醉香樓每日迎來送往無數賓客,但這樣看起來貴氣非凡的三位貴客還是少見。他不敢怠慢,轉身進了酒樓,疾步向樓上走去。
“沒想到在這偏遠的小城也能遇到貴客!你猜是誰?”南凌睿感興趣地看著醉香樓內,對雲淺月詢問。
“進去就知道了!”雲淺月想著能得醉香樓的掌櫃親自接待,且不方便透漏名姓,應該不是一般的貴客。
南凌睿不再說話。
不多時,從醉香樓內疾步走出一個面帶喜色的女子,大約四十多歲,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裙襬隨著她疾步走動的擺動有些妖嬈多姿,成為醉香樓一道亮麗的風景。
“麗娘!您的風騷可不減當年啊!”雲淺月當先開口,看著迎出來的女子一笑。
麗娘來到門口一怔,聽到雲淺月的聲音才激動地上前一把將她的手腕扣住,壓低聲音道:“果然是主子!我就說這天下間除了您誰還有這個耳環,真是幾年也不換新樣。不過你怎麼做這副打扮?你要不開口,我都認不出你。”
雲淺月莞爾一笑,對麗娘眨了眨眼睛,“這副摸樣是不是惹你芳心亂顫?”
“不知羞!一個大姑娘做這副打扮勾引人,你看看你將外面小姑娘的魂兒都勾走了。”麗娘笑罵了一句。
雲淺月轉頭,果然見醉香樓門前路過的幾名女子駐足看著她這邊,她嘴角扯了扯,對那幾名女子勾起一抹撩人的笑意,回頭對麗娘道:“聽說沒房間了?”
“有,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哪裡敢給外人用?”麗娘見雲淺月對那幾名女子勾引,那幾名女子一個個小臉通紅髮春,卻又移不開視線,手下掐了她一把,低叱道:“不要胡鬧!你想要我這裡被你的桃花淹了不成?”
雲淺月好笑地收起開玩笑的心思,對麗娘道:“進去說!”
麗娘點點頭,拉著雲淺月就走,走了一步忽然又轉過頭看著話落和南凌睿挑眉,“這兩位公子是何人?”
“我兩個哥哥!”雲淺月看了二人一眼,說得理所當然,反手拉著麗娘往裡面走。
“少糊弄我,你不就一個哥哥?怎麼出來了兩個?還是這麼俊美的男人,從實招來。”麗娘曾經淪落風塵,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走投無路下要懸樑自盡,被雲淺月所救,後來將這蘭城的醉香樓給了她經營,她算是最早跟隨雲淺月的人。自然閱人無數。一見南凌睿和花落容貌氣質就知不一般。
“說是哥哥就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