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親的那戶人家也找了藉口給退了親。
李家三個兄弟,按理說李三順最小,該是最被疼愛的,可實際上卻是被嫌棄的,只因為這李三順嘴巴笨,不會說話,人也內向,只知道幹活不知道別的,要不是最後當哥哥的還有良心,怕是分家的時候連他該得的房子都會被佔了去,可是那三間泥胚子草房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的也不是啥值錢的物件,兩個嫂嫂也不是啥大方的,不過好在他有手藝。幹了幾年活,省吃儉用的,二十三歲才娶了妻,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這娶的妻子,沒兩年便撒手人寰了。又被最賤的傳出克妻命來,家裡還窮,就連寡婦這樣的二手貨都是嫌棄他的。
這一來二去便耽誤了下來,這李三順便是獨身了小十年,今年都三十出頭了,這碰到結婚要孩子早的,怕是都能喝上媳婦茶了,哪裡能說得上姑娘?
王大嬸是親自上門跟李三順說了翠孃的事情“三子啊,這翠孃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是願意娶她,月娘那邊都是說好了的,聘金啥的都不要的,知秋那丫頭你要是願意當親閨女養著,那每月的吃食月娘那邊負責,不願意就留在月娘那邊,反正離著不遠,她們娘倆個見著也方便,這翠孃的賣身契你放你那擱著,如何?”
李三順想了想點了點頭“嫂子,她原先啥樣,俺不記著,只要她過來跟俺好好過日子,俺就把她當媳婦疼著,知秋俺也留著,保管當親閨女養著,吃食啥的也不用月娘操心,有俺一口吃的,就不會餓了孩子。”
王大嬸見李三順願意連忙說道“要不你先見見翠娘?這摸樣還是不錯的,手底下幹活也是利索的,不過這知秋的賣身契怕是不能給你,月娘的意思是,等以後對機會給那苦命惹人疼的孩子消了奴籍。”
李三順撓了撓後腦勺“俺明白,俺明白。”
李三順那邊應下來後,王大嬸連忙就通知了田月荷,聽到訊息田月荷也是鬆了口氣了,總算是解決了翠孃的問題了。
翠娘身子不禁晃了晃,自那天事情發生後,自己就知道了,怕是留不下去了,最壞的結果就是被髮賣到遠處去,對於知秋自己是捨不得的,但是也明白,月娘她們不會虧待了她,這幾天幾乎是度日如年的,吃不好睡不好的。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月娘啊,是俺心虧,俺。。。”
田月荷嘆了口氣,扶起翠娘“李三順人還是不錯的,你過去只要收了心跟他好好過日子,也是好的。這賣身契我是直接交給他了,但提前也是說好了的,他不能發賣了你,這點你安心就是了,至於以後,就看你跟他如何過了。”
“那秋兒。。。”
“李三順的意思是一塊接過去,說是有他一口吃的,就不會餓到孩子,不過知秋的契,我留著呢,不會給他,他如若對知秋不好,我自會把她接回來的,這點你放心就是。”
翠娘張了張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但在田月荷冷淡的注視下,最終說出一句“都聽您的安排。”
兩家的意思也是在年前把事情辦了,這幾日楚河都是早出晚歸的,田月荷雖然很是擔憂,但想到他對自己說的話,微微的嘆了口氣,既然幫不上他,那就不要在讓他分心了,每天都是換著法子給楚河準備補身體的吃食。
最後的日子敲定下來,十二月初九,宜嫁娶。
頭成親的兩日,李三順竟來了留客小築,此時的田月荷正與翠娘在廚房忙活,小四跳開簾子“夫人,翠姐的夫婿來了。”
田月荷一愣,身後的翠娘卻是有些提心吊膽的,回頭看了一眼翠娘“跟我一塊去吧。”翠娘連忙應下,脫掉圍裙,擦了擦手便跟在田月荷身後。此時的李三順正在後院的石桌上坐著。
田月荷與李三順是見過面的,翠娘雖說也見過,但卻是離著遠遠的,也沒做過交談的,只是安排李三順相看她而已。本來在屋裡哄著小魚兒玩的小知秋,趴在屋內的窗臺上透過縫隙看著外面的李三順,自己孃親要嫁人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看他的樣子應該會對自己好,不會打罵自己吧?他會對孃親好嗎?自己也能有爹疼嗎?
“李大哥怎麼坐在外面,天寒地凍的,趕快屋裡坐吧。”
李三順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俺是搭車過來的,不能讓人家等著俺。”抬頭看了眼田月荷身後低著頭的翠娘,撓了撓後腦勺,把包袱放到桌子上“這是俺準備的,俺先走了。”
田月荷趕忙攔住“李大哥,這都晌午了,留下吃頓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真是急,不好讓人家等著俺。”說完掃了一眼翠娘,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