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您不該問臣女,而應該先問欽天監,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欽天監的職責。如果欽天監的官員沒有失職,自然也該算得到這個,而得到欽天監提點的朝廷也會有更多的時間囤積糧草以備不需。”
“不錯,此事的確應該先問欽天監。”
“此外,還有戶部和各地官員,如果各地常平倉都是全滿的,那麼就是真的一年全國顆粒絕收,有常平倉做支援,也不會餓著天下百姓。還有如果水師夠強,我們可以從百越之地得到補給,因為百越之地一年之中糧食可以三熟,加上那裡雨水豐富,足可以成為朝廷的第一糧倉。”
太上皇大笑:“好個宛城,北地經略剛剛全部部署下去,你又算計上了百越,你啊你……”
“聖上,臣女不是現在才算計百越的。其實臣女聽說百越之地能夠一年三熟之後,臣女就想將之變成天下糧倉了。”
“除了百越,你就不能想出其他的地方嗎?”
“湖廣也可以。只是湖廣之地大多是士族之地,而且道路險阻,不比百越,都是平原不說,只要水師強大就可以無所畏懼。”
端靖長公主聽了半天,道:“原來如此,父皇,兒臣可是聽說了,早在幾年之前,宛城就讓族人之中最出息的去了湖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太上皇一愣,想了想,道:“老四,你知道嗎?”
“回父皇,的確有這個人,吏部考評連年記優,聽說這些年來他憑著一縣之力,修了一座大大的碼頭,還組織的船隊,往來於江浙與湖廣之間,為當地百姓帶去了大量的財富,也使得當地的人口大量增加。正因為此人的努力,當地也很少有亂民。兒臣正想將之調回京師呢。”
“那就不用了。他是縣令嗎?將他提為當地知府,讓他繼續坐鎮湖廣。”
皇帝趕緊應了。
太上皇又道:“宛城,你這個丫頭,嘴皮子一動,總有人忙斷了腿。不說別人,就說清苑的父親林如海吧。當初你那摺子放在我的案几上放了好幾年,因為開銷太大,誰都不敢動手。就是你說你一人出銀錢,結果呢,還不是讓左右丞相聯名攔下了。結果你居然說服了清苑的父親,讓他給你跑腿。”
端靖長公主跟端儀長公主都很好奇,作為兄長,皇帝少不得解釋一二。
“其實原來對北燕動手不是今年而是後年。可是清苑的父親的確能幹,很快就將事情給理順了,到了今年,朝廷的軍餉也齊了,軍需也夠了,人也湊夠了,自然也該對北燕動手了。”
“是因為那些鹽商嗎?”端靖長公主低聲道。
“不是。”太上皇看了女兒一眼,道:“其實在朕下旨將揚州鹽商總會正副會長和其餘手裡掌握著鹽場的三家一併問罪之時,鹽政上的事情就已經了了。林如海只所以坐鎮江南,是另有任務。”
太上皇看看林黛玉,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其實,在那之前,朕就知道,那些鹽商胡作非為,可是朕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那麼大膽。北方那些蠻族,自幼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精湛。他們的領袖也經常會派一些人潛伏在中原,化身盜匪,襲擊朝廷委派的官員不說,還會襲擊朝廷賑濟災民的錢糧,那些鹽商神通廣大,知道了訊息不知道上報朝廷,反而與之勾結,排除異己,還借這些人的手,殺了不少官員和他們的家眷。”
“不僅如此,”皇帝補充道,“他們還勾結海商,假扮倭寇,襲擊沿海百姓,還曾經將食鹽低價銷售給北戎,更為北戎提供了大量的武器,還在軍餉中動手腳。”
兩位公主殿下都變了臉色。她們已經賜婚給璐國公和英國公家的子孫,如果璐國公英國公有個什麼意外,那麼她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何況璐國公和英國公都是身先士卒的大將。
“其實,京師也有不少北面的人,而且宮裡也有人或者是有心,或者是無意,或者是不知情,或者是被人要挾,為蠻夷做過事情。”
端儀長公主道:“就好比父皇和皇兄被算計的事兒那樣?”
太上皇黑著臉,點了點頭。
端靖長公主道:“父皇,請放心,這次北伐一定會勝利的,也許這次就可以揚眉吐氣,解決心腹大患了。”
太上皇道:“也許不是心腹大患,而是又一個開始。就像宛城說的那樣,長城阻擋的不是蠻夷的鐵蹄,而是朝廷開疆拓土的雄心壯志。不過,宛城,一味擴張可不是好事呢。”
“聖上為什麼說一味擴張不是好事?”
“開疆裂土當然是好事,可是過度殺生就不是好事了。”
“聖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