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抿起的倔強的嘴角,賈瑾的雙手在衣袖裡狠狠地捏成了拳。送黛玉回了院子後,自己也關了院門,陰沉著臉,回到臥室。百枝機靈地將拔步床、上的棉被捲起紮緊,悄無聲息地將眾丫鬟帶了下去,倒是金嬤嬤有些擔心,靠著門邊站了。賈瑾去了珠冠,走過去,抓過木枕,一下一下地砸著棉被。金嬤嬤已經呆了,卻也知道賈瑾心情不好與其鬱悶在心還不如發洩出來的好,因此也只是安靜地陪在一邊。
迎春不停地打著,一直打到髮髻凌亂渾身無力,方搖搖晃晃地轉過身,跌坐在梳妝檯前的繡花墩上,沒多久,百枝進來了,悄悄地塞了一把梳子給金嬤嬤,自己去撿迎春落下的首飾。金嬤嬤走過去,輕輕地開啟迎春的頭髮,慢慢地梳起來。百枝出去後,迎春才幽幽地開口道:“嬤嬤,你說老太太在想些什麼?父親不也是她的兒子麼,她居然如此漠視父親。父親才是她的嫡長子,是受了朝廷冊封的正經爵爺,難道她還以為自己一介外命婦可以無視嫡長制左右朝廷的封爵不成?父親敬酒,她不理,母親扶她,她推開,她怎麼可以這麼做?”
金嬤嬤沉默不語。她知道,迎春只是想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