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刀在脖子上,我沒理由不保命在先,廠公您說是不是?”我笑道。
“好,很好,你這丫頭還不錯……”簾後人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察覺你不是秋震南嗎?”
“還請指教……”我低眉。
而他不等我說完,說道:“你冒充秋水長劍,但你方才走路的內息告訴我,你分明不是個用劍的高手,秋水長劍出道那麼久,自然該有幾把刷子的,丫頭,你跟他相比,還差得遠。”
雖然實話不好聽,但是我的心卻忍不住一喜,他肯費盡唇舌跟我說這個,想必已經不會輕易就殺了我吧。
否則,對一個死人,大可不必如此費事。
“多謝廠公指點!”我抱拳。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略略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玉鳳清。”
“玉……”簾後人略略一怔,隨即念道:“玉鳳清?”
“是。”我畢恭畢敬回答。
“哦……不知怎的,聽到你的名字,我想起來……”
我屏息靜聽。
他卻欲言又止:“算了,玉鳳清,你算是個人才。我欣賞你。”
我面露喜色:“多謝廠公讚賞,玉鳳清感激不盡。”
“嗯……你先別高興,這天下麼,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至於這人才能否茁壯成長,還是初生便夭折,也要看環境,跟機遇的,你說是嗎?”簾子後的人悠悠然說道。
我眼珠一轉,忙低頭應道:“廠公若能提攜玉鳳清,鳳清必將銘感五內,竭盡全力,為廠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哈,丫頭,你真是個識情識趣兒的人!不枉費我跟你說了這麼久的話,好!”
簾子後的人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第二卷 江湖秋水多 第三十八章 棋子
略微有些陰暗的房間內,糊著紙的窗戶上透入微白的陽光色。
光線射在桌子上的一個紫金雕花香爐上,香爐之中嫋嫋地冒出白色的煙氣,細細地上升,漸漸地成了一條細長的煙氣柱子。
床榻邊上有一張半高的桌子,桌子上放著一面棋盤,黑白子錯落。
榻上的白衣人望著棋局,半晌,不動。
於是垂手站在門口的三個人也沒動。
過了半晌,白衣人目光閃動,嘆了一聲,說道:“可惜,可惜。”
“廠公,勝敗乃兵家常事。”許明倫低聲安慰道。
白衣人抬起頭:“老三,你心裡真個兒是這麼想的嗎?”
許明倫身子一抖,那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這……”
“你這話是安慰我倒也罷了,你若是真的這麼想,那麼離掉腦袋的日子也不遠了!”白衣人斜倚在床榻上,冷冷地看著許明倫。
靠在許明倫身邊的,是個身材中等略見魁梧的年青人,見許明倫吃癟,說道:“廠公,您是不是有心事?”
“嗯……”白衣人淡淡地應了一聲。
“難道是跟今天許老大帶回來的那個小子有關?”年青人問道。
“趙平,你見過那個人了嗎?”白衣人問道。
年青人趙平雙眉皺了皺:“我只是隔著老遠看了他一眼。”
“感覺怎麼樣?”
“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他的身上,似乎有種很獨特的氣質。”趙平回憶著今日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