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怔:他弄錯了蒼雕的目標!
而領頭的公羊已經噴著氣、低頭飛奔,直直撞向了他!
這些高地盤羊仗著自己體型大,脾氣可不大好……直白而言,很不好!如果它們的遠親小羚羊,此刻只怕已經奔命去了;但高地盤羊不——當與它們差不多強壯的食肉動物太接近它們時,它們會發起攻擊。
所以雪豹、蒼雕,都是一擊得手,當即就走。
這大約與“遊樂場”內的天然環境也有關係。畢竟,當成年動物能擁有相當於體術十四、甚至十五級的身體條件時,有沒有尖牙利爪,對它們之間的搏鬥,影響已經不大重要了。蹄子與角都成了武器。很好的武器。
眼下,頭羊就暴怒不已,與它一同衝過去的還有羊群裡其它的公羊,以及幾頭受到了劇烈驚嚇的母羊——它們離得近。
姜靈“嘿嘿”笑了。
盤羊享受著雪山下的水草,得天獨厚,比普通海拔的叢林裡那些動物更要強壯。這頭頭羊,堪比十五級後期或者巔峰;羊群裡另外還有兩頭年紀較大的公羊,都是十五級——否則,潛伏者也不至於等這麼久!他完全可以殺一頭羊,用新鮮的血肉去誘捕蒼雕。
所以,姜靈不用動手;而能夠旁邊看戲,那自然是最好了。
……
這一切說來,其實不過兩三秒。
而直到此時,姜靈才聽到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是在大氣層內,故而速度快的物體,都會引起聲響。不過蒼雕適應了俯衝,不知為什麼,它造成的聲音並不大;如果以它的速度來考評,那就可以說非常小了。
……
姜靈花了一兩分鐘跑回之前放東西的草叢裡。
小雪豹還活著,只是精神更萎蔫了,縮在揹包裡幾乎不動。
姜靈背上揹包,抱著小雪豹趕到羊群那兒;路上,姜靈撿了幾塊細碎的幹羊糞,搓成粉末,給小雪豹從頭到尾抹了一遍。
小雪豹被燻到了,打了一串噴嚏,無力地趴在姜靈臂彎裡哼哼。
羊群騷動未平,姜靈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獲得允許、接近它們。而後姜靈趕緊選了一頭喪崽兩三天的母羊——剛失去崽子的脾氣不好,時間長的,奶水已經沒了——接著,姜靈安撫了一會兒母羊,讓它臥下來,捧著小雪豹塞到母羊肚子底下。
母羊扭頭聞了聞小雪豹,多少有些疑惑,不過並未躲開,只是一直在打量小傢伙。
小雪豹大約嗅到了奶味,它拱進母羊胸腹前,在羊毛間東找西找了一會兒,忽然一口叼住!而後就開始賣力大喝。
母羊舒服地噴出一聲鼻息,轉回頭去,自顧自休息了。
姜靈撫著小雪豹的背安慰它,放下心來——現在,可以給它起個名字了。畢竟,要相伴好一段時間呢……
“叫你什麼好呢?冬明……不行。明明?也不好。鼕鼕?還是算了……藍眼睛。要不藍藍吧?”
姜靈掀起小雪豹的尾巴、握著它後爪拎開,仔細瞅了瞅。
是公的。
於是姜靈當即摒棄了“藍藍”,因為聽著太像“蘭蘭”,那是葉寧蘭專用的。
“到底叫什麼才好……藍色,天空,就叫空空,怎麼樣?”
——為什麼不叫“天天”呢?
事實上姜靈自己也覺得這名字不怎麼樣,只是她一時間僅僅想到了這一個……
不過小雪豹正忙著吃奶,扒在母羊胸腹間賣力吮,吮得它那癟癟的小肚子飛快充實、並迅速開始鼓囊囊起來,壓根沒空琢磨姜靈的起名水平。
多給面子哈!
姜靈就高興了:“乖,空空,多吃點!”
可惜話剛說完,姜靈一瞅小雪豹的肚皮明顯吹了起來,覺得不對,趕緊將空空從母羊的肚皮底下揪了出來——餓到極處再暴食一頓,它會撐壞的!
……
空空沒撐壞。
它只是有點兒脹到了,一整個下午都懶洋洋地趴在姜靈懷裡,眯著眼睛打盹,時不時冒出一個嗝兒。
姜靈本來就是往山上走。而春夏季節,高原上的冬雪漸漸化作溪水流淌下來,綠油油的嫩草逆著海拔向上鋪生,盤羊群怕熱愛涼,跟著水草遷徙,也是往高處行。
這就兩邊順路,再好不過。
於是姜靈一路拿嫩草討好羊群,又拿“白霧”賠償被羊群啃了葉子的草;當然,姜靈額外優待奶孃母羊,結果姜靈發現,這令空空迅速恢復過來——之前它餓了幾天,多少有點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