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吉原的頂棚已經開啟了。有一個熟悉的人影靈活地落到他面前,那個輕快溫柔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啊咧。從那裡掉下來還能活著啊~”
他的腰被少年一隻手臂提了起來,少年輕快地走了幾步,把他丟進了那一層的房間裡。
“撒,給我好好地活下去吧,獵物喲。”
好像有一次是被手臂上的劇痛疼醒的,他難受地呻吟了一聲,聽到銀時嘶啞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混蛋輕一點啊!!老師很痛啊!!”
“但、但是一定要把斷掉的骨頭接上才……”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是叫你們輕一點啊!!!”
還有一次甦醒是毫無理由的。松陽只覺得很暖和,就睜開了一會兒眼睛。
銀時摟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像在跟他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為什麼可以昏迷那麼久啊……就算是中毒了也不應該吧……”
“銀桑……吉原的醫師不是說了嗎,那是忍者自己配備的毒藥,要解乾淨需要一段時間……”
“麻煩死了,我知道啊……但是也太久了吧……”
最後一次醒來的時候,松陽一睜眼就看到銀時和神樂毫無形象地睡在他身邊,雖然兩人頭上手上都纏滿了繃帶,還是在大張著嘴巴打呼嚕。他忍不住彎了嘴角笑了,望向從窗外射入的屬於吉原的陽光。
“銀桑~~神樂~~該換班了~”新八抱著水盆走進來,剛好對上了松陽望過來的眼睛,手裡的水盆“啪”地一聲就掉了。
“……銀銀銀銀銀銀銀桑!!!!!”
最先被新八高八度的尖叫聲喊起來的是神樂,神樂一邊小聲抱怨著一邊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對她微笑著的松陽,先是怔了一下,然後鼻涕眼淚全都出來了:“哇——銀醬的老師!你終於醒了阿魯!”
松陽溫和地望著趴在被子上抹鼻涕眼淚的神樂,然後抬眸看向剛剛被喊醒、還不明所以地揉著捲毛的銀時。
“……啊咧……老師?”
“嗯。”
“……”銀時張著嘴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訥訥地撓了半天捲毛才憋出一句:“要喝水麼?”
“要。”
銀時小心地把松陽扶起來,動作很輕柔地給他喂水。松陽喝了幾口被嗆到了,別過頭示意不喝了的時候,看到銀時望著他的眼睛都是紅的。
松陽怔了一下,想要抬手摸一摸對方的頭髮,卻發現手臂都纏滿了繃帶上了夾板,動都動不了。
“……喝完了麼。”
“嗯。”
銀時把水杯放遠了一點,跪坐在他面前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似的,低著頭眼睛紅紅的。松陽的手臂動不了,於是儘量挪近了一點用腦袋蹭蹭他的大腿,眉眼彎彎地說:“銀時是怎麼啦?哭過嗎?”
“……囉嗦死了,才沒有。”銀時垂著眸子看著地面,語氣很不自然。
松陽勾了勾嘴角,眯起眼望向從窗外傾斜而入的日光:“吉原的太陽出現了吶。”
神樂和新八也露出了笑容,望著窗外日光下生氣勃勃的吉原,說著:“好不容易才奪回來的太陽喲。”
松陽低下眸子,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那身百華的衣服,只是裡面的緊身衣被脫掉了。他剛剛愉悅了一點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抑鬱了,爆著青筋望向銀時:“既然都幫我把緊身衣換掉了,為什麼不能換一下外面的女裝?”
“穿著緊身衣不好接骨頭。”銀時垂著腦袋回答著,語氣一反常態地認真,“而且吉原裡除了藝妓的衣服就沒有別的了。”
“……銀時,你還是不高興啊。”松陽歪著腦袋眨眼看他,“我不是已經醒了嗎。”
銀時突然站起身,一邊撓著捲毛一邊懶洋洋地朝門外走去:“啊~~肚子餓了,老師我去給你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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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原休養了幾天,松陽決定趁著深夜偷偷回去一趟,處理完翔一郎的事以後再溜回來。
他知道來回吉原和歌舞伎町之間有馬車可以乘坐,他只要走出吉原的地界就可以了。右腳的腳踝骨碎裂得比較厲害,但是雙手手骨的情況並沒有那麼嚴重,可以勉強支著柺杖行走。松陽所在的和屋是專門提供給夜王一戰中受傷的人養傷用的,柺杖什麼的倒是非常好找。
只是他拄著柺杖還沒走出兩步,就看到銀髮的男人倚在大門邊淡淡地看著他。
“……唔……”松陽難得有點心虛,別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