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而是他深知麾下的戰力絕對不是敵人的對手。逞能同建奴數萬大軍在野外對戰,就是讓麾下軍兵無謂的送死,徒然讓建奴增加功業罷了,這個蠢事他絕不會做。
這晚固安城外北風呼號,曠野裡鳥獸蹤跡全無,讓人的心情極為的鬱悶不安。
固安縣東南方向二十餘里的一個山坳裡。上千的篝火在漆黑的夜晚照亮了整個的溝谷,一支大軍就隱匿在固安明軍的眼皮底下。
這裡雖說離著固安不遠,卻不在官道左近,人煙稀少,建奴大軍輾轉而來。更是將路上遇到的一切明人全部斬盡殺絕,就是怕洩露軍機,當然奸|淫擄掠是必不可少的,如今左近數個村莊和百姓都是沒有一個活口。
橘紅的火光下,身穿高高避雷針頭盔式樣鐵甲的甲兵們正在就著熱湯進食,在這個冰冷漆黑的夜裡能吃上熱飯熱湯簡直是人間最大的美味了。
當然,介於主子爺的嚴令,建奴大軍平日裡粗野的笑聲和高聲的叫喊如今被低聲細氣的交談代替了,四周的高處都有建奴的斥候把守,確保敵人無法發現他們的蹤跡。
一個巨大的火堆旁,阿濟格正在大口撕咬著一條剛烤出來的羊腿,一旁的篝火上一支被剝|皮的綿羊在火苗上滋滋作響,油脂不斷的滴落下去助長了下面的火勢,肉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多爾袞抽出精鐵匕首切下一大塊鮮嫩的羊排,他熟練的將匕首在馬蹄袖上一擦,然後大口的啃了起來,此時的正白旗旗主沒有什麼大金主子爺的做派,同一個牧民一般無二。
“十二哥,不至於如此小心在意吧,不過是數千明軍罷了。”多爾袞口齒不清道,他對於如此小心謹慎不是太贊同。
“這裡如果有趙烈所部明軍就不能大意。”阿濟格將脆骨要的咔咔作響,彷彿他的牙是精鐵鑄造的。
“就是其中有趙烈所部,不過四五千人,就算趙烈將全部的騎軍帶來,我軍在野戰中對敵,還是兩萬甲兵輔兵還有一萬的漢軍對上數千明軍,管教趙烈麾下有來無回。”
多爾袞將羊排骨也是咬的滋滋作響,看來這兩位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的牙口都是了得。
“你曉得什麼,我就是怕登萊軍發覺了我大軍逼近就留在固安不走了,到時你去攻取堅城嗎。”
阿濟格一瞪眼,他其實天生是個暴烈之人,但是在皇太極手下也是被壓制狠了,同時當年代善、阿敏、莽古爾泰等大貝勒位高權重,說一不二,由不得他不夾著尾巴做人。
如今幾位大貝勒死得死,被囚禁的,還有不問世事的,而他卻是得到了獨自領軍出戰的機會,並且屢立戰功,權威日重,這個暴烈的脾氣也顯現出來。
但是多爾袞不吃他這一套,多爾袞如今也是正白旗旗主,同阿濟格共管正白旗,旗裡的牛錄兩人一人一半,而且他還佔有旗主的大義,可說同阿濟格平起平坐。
“行了,十二哥,按你說的做就是了。”
多爾袞頭不抬的繼續同羊排做著鬥爭,當然,一提到同趙烈攻堅,多爾袞就不再多言了,那是找死。
阿濟格鬱悶了一下,但是如今這個老十四不同以往,也是一旗之主,他阿濟格也不是當年的混不吝,如今他權勢日隆,汗王對他已經有些提防,因此拉攏一母弟弟多爾袞是必須的。
阿濟格搖搖頭繼續啃著羊腿。
整個谷地裡到處是咀嚼聲,遼東來的金軍用飯的聲音也透著一股兇蠻勁頭。
這日早晨天色不錯,呼嘯了一夜的大風息了,天色湛藍,正是行軍的好日子。
張可大統領全軍辰時初就從固安向西開進,行程倒是很快,過了午時,他們離開固安已經二十多里路了。
畢竟固安休整了數天,軍兵體力恢復,此時剛一上路行程倒也頗快。
就在此時,後面的探馬飛報,建奴數萬大軍抵達了固安城下正在向西疾馳而來。
“建奴大軍是從何而來的。”張可大驚怒交加。
他將五百騎兵派出去,在前後左右探查敵情,當然在後面的軍兵相對少些,畢竟是來路,離著固安也不遠,多少還是有些大意,建奴還真是從這裡突然出現的。
“大人,具體從哪裡來的不清楚,敵人的斥候太多,著實深入不得,只是曉得都是騎兵,估摸最少兩萬餘騎。”
在後面的斥候頭目也是心裡叫苦,他手下只有五十人,要對付的建奴斥候足有數百,能將建奴大軍看個大概就是不錯了,其他的如何顧及。
張可大長嘆一聲,他即刻派出了幾名親信家丁告訴他們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