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手在牆垛和鐵盾掩護下,向正在逃亡的建奴甲兵和漢軍開火,雖說滑膛槍沒什麼準確度可言,但是隻要大約摸就可以了,畢竟撤退的軍兵很是密集。不時有漢軍和建奴甲兵象是伐大樹般被擊到。
不願再看眼前糟心的一幕。德格類吩咐全部撤回營中。自家打馬先行返回營中鬱悶去了。
嶽託沒有走,他留下來繼續觀察城上,他發現城上的黑紅裝束的破虜軍的軍兵越來越多,同時火銃手也越來越多,開始向射箭的軍兵反擊,弓手們被迫撤離,畢竟他們也是無遮蓋的對射。
一炷香的時間,所有的噪音基本停息了。建奴大隊撤離了火銃的打擊範圍。
城上城下都沒有可以打擊到對方的武器,脫離了接觸,雙方都安靜下來開始舔傷口。
張盤此時已經恢復了氣力,他在鐵盾的掩護下來到城垛口邊,看著狼狽遠去的建奴軍兵,同來時氣勢洶洶相比,此刻的形象真是太過狼狽。
張盤真是心頭大快,但是他回身看向城頭時,心中泛起一股悲涼,這裡的還活著的他的老部下。滿打滿算不過百人,其他的千餘人都不見了。
這些軍兵正在向他這裡彙集過來。畢竟身邊的破虜軍軍兵是極為的威猛,可惜都不熟。
因此他們以張盤為目標都彙集過來,也是抱團取暖吧,連他們也感到自己人數太少,有些被喧賓奪主的味道。
一個被護衛簇擁的軍將走了過來,向張盤施禮道,“敢問可是旅順副將張大人。”
“正是張盤,敢問大人是。。。”張盤拱了拱手。
“某乃是趙烈大人麾下衛銘滔,我家大人就在南城,正在向這裡趕來,還請張盤大人稍候。”衛銘滔笑道。
“哈哈,多謝趙大人及時援助旅順,否則旅順全城都要陷入敵手了,本將和全城軍兵家眷都拜謝趙大人恩德。”張盤鄭重一揖。
“大人過譽,我家大人有言旅順張大人為國戍邊,與建奴血戰多年,可謂是有大功於社稷,我家大人為能與大人再次共同北擊建奴而幸甚啊。”
衛銘滔笑呵呵道,趙烈已經對他交代過,旅順是破虜軍必須駐守的,因此同張盤的關係要溝通好,不能傷了和氣,衛銘滔當然曉得其中厲害。
張盤此時向南望望,想看看這個趙烈到了何處,他一眼看到了靠近北城牆的自家院落,心中登時一急。
張盤急忙拱手道,“一會兒趙大人到此後,請向趙大人恕罪,張盤家中有事,回府去去就來。”
衛當然不能阻攔,這是張盤的私事而已,他急忙拱手道,“張大人請便,請便。”
張盤交代剩餘的軍兵在此駐守,帶著幾個護衛急急忙忙的向家中走去。
一路上看到一些破虜軍軍兵正在北城開進,其中就有一些能用小車推著前行的小炮,這讓張盤極為的好奇,要是以往,他一定會停下來好生詢問,但是今天不行。
他方才突然響起家中的劉氏和兩個孩子,雖說從城頭上沒有看到火頭升起,但是,劉氏可是有把匕首的,如果用哪個東西自裁呢,想到此處,最後張盤是小跑著向家裡行去。
來到府門,來開門的還是老於,看到是老爺回來,手裡還拿著長槍全身披掛的老於如釋重負的笑了笑,張盤拍了拍這個忠心老部下的肩膀。
從老於口裡得知,如今府內只有四名護衛,其他人方才北城告急時,已經到城上幫忙了。
張盤想想城上的激戰,心道,可能幾個人都不在了,張盤帶著護衛直驅後進。
來到住宅的門前,他用手一推房門,房門紋絲不動,從裡面插上了。
“老爺,小心。”老於扯住了張盤,“這個味道不對,是火油。”
張盤聞了聞可不是,他不敢使勁,深怕弄出火星來,
“夫人,夫人,我是張盤啊,開門,登萊援軍到了,我等安全了啊。”張盤喊著。
旋即裡面傳來輕輕的響動,有人從門縫裡向外探望,接著大門開啟了,只見身子半溼的劉氏撲了出來。
張盤急忙伸手摟住,好生安慰,老於等人急忙看向一邊。
劉氏撲在他懷裡啜涕不停,而兩個小娃正從裡面跑出,也撲了過來,他們身上臉上也是溼漉漉的,張盤一沾手就是滿手滑。
此時張盤才反應過來,她們娘三個身上的是什麼東西,這是火油啊,不問可知,劉氏已經聽到了北城的動靜,以為必無幸理,打算**了。
“老於,快叫丫鬟婆子,燒些熱水,讓夫人沐浴更衣。”張盤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