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撲倒在地,長劍已到了他的面前,我驚叫一聲,心臟幾乎跳出胸口。那邊張德海以一亂二已然險象環生,那老太監一掌後飛了那女子手中地髮簪。飛身而回,卻晚了那麼一步,說時遲那時快,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人從旁閃出擋在順治身前,生生的替順治捱了一劍,那不是別人。正是烏雲珠。順治半擁著烏雲珠被劍上的力量撞得後退幾步,這時那老太監已然趕到,手指疾彈,長劍登時斷做兩截,那刺客眼見必勝之機被人破壞,恨得雙目赤紅,雙掌連出,老太監與他拼了數掌竟口吐鮮血。“佻是……李輕衣!”那刺客陰惻地一笑,“早在國破之時,世上已沒了李輕衣,你身為大明內侍,居然保這韃子皇帝。今日便與他一時去死罷!”老太監已面如金紙,卻手上不停,又與李輕衣拼了數招,這時門外湧進大批侍衛,李輕衣憤恨至極。一掌拍在老太監胸口之上,大喝道:“血影!你竟還不動手!”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手持長劍從角落處朝順治撲來,順治此時跌坐在地,懷中又有一人,如何脫閃得開,我想掙扎著起來,卻覺腹中一陣絞痛,眼見那人即將得手,李輕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只是在那瞬間,湘雲撲身而上,擋在順治身前,那人的見了湘雲劍身一偏,卻晚了一步,長劍從湘雲脅下刺入,我嘶喊一聲,掙扎著就要上前,那人卻比我快得多,一把撈住湘雲滑下的身子。“凌,你真的來啦。”湘雲緩緩伸手撥開那人擋住面頰的頭髮,我立驚當場,那人……竟是方仲堂!湘雲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你不能殺了皇上,那樣,姐姐會難過至死地。”我的眼淚瞬間湧出,方仲堂……不,是方凌,那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方仲堂,就是血影!只是不知為何,在同一個軀殼中,會住著兩個截然不同地靈魂。方凌眼中的痛苦難以言喻:“你這個傻子!”說話間的心痛神色讓我分不清他此時是方仲堂,抑或是方凌。湘雲輕輕一笑,從胸口摸出一塊雪白的玉牌,牌上雕著一隻展翅雄鷹,“凌,我給咱們的孩子取名叫鷹兒,你說好麼?”方凌身子一震,“你……說什麼?”湘雲費力的將手搭上肚子,“我們的孩子。”方凌聽罷此言,眼中殺氣盡消,他顫抖著身子擁住湘雲,湘雲地臉上閃過一抹異樣,“凌,你願意跟我們永遠在一起麼?那樣……就永遠不會有痛苦了。”李輕衣見方凌被湘雲纏住,騰出腳來踢起地上一截斷劍,朝湘雲射去,方凌看也不看,一把抓下,血從指間流出,眼睛卻看著湘雲,湘雲突然流下淚來,臉上卻仍笑著,“我們……永遠在一起吧。”說著,湘雲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手中,直直的朝方凌刺去,方凌的手指動了一下,卻沒有抬起,直到那柄匕首沒入小腹,湘雲淚流滿面地道:“對不起,當姐姐告訴我你離開西北之時,我就準備了這把匕首,你怪我麼?”方凌閉了閉眼睛,“傻雲兒,”兩道清流自他眼中緩緩流出,“這樣怎能殺得了我呢?也好,我們就永遠在一起罷。”他抱著湘雲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的嗓子幾乎喊啞,此時李輕衣被湧入的御林軍團團圍住,再想搏殺順治已不可能,他大吼一聲,奮力將那老太監擊飛,縱身而起,越過侍衛飛身而去,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有了御林軍的幫助,張德海的壓力驟減,一個侍衛首領跪到順治面前大聲道:“奴才圖海救駕來遲,請皇上降罪。”順治望著懷中地烏雲珠,臉色蒼白地道:“速將刺客拿下!”與張德海過招的兩名刺客突然發了瘋般連斃數名侍衛,卻不逃跑,反而又向順治撲來,只是距離過遠,半路便被御林軍用長槍刺死,那邊方凌抱著湘雲像是對外界環境渾然不覺,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圍在他們身邊的御林軍個個驚疑不定,小小的包圍圈隨著他們朝門口移動,此時異變突起,趴在地上的一具死屍突然躥起,射向順治地自是被人截下,方凌卻避也不避,悶哼一聲,銀針入體,那女子雙目怒睜,“血影,你忘了我們的協定,南明一定會處決你的家人。”方凌恍若聞,那女子看著周圍的御林軍,冷笑一聲,從地上抓起一把短刀,自絕而亡。湘雲將手臂環上方凌的脖子,“凌,我好累。”方凌笑笑,絕美地容顏令人觸目,“閉上眼,我們很快到家了。”湘雲笑著合上雙眼,方凌突然轉過頭,拔出腹上的匕首抖手朝我射來,我幾乎只憑關一股毅力支援著自己不要昏倒,腹中地疼痛讓我不能移動分毫,看著漸漸逼近的匕首,我眼前漸漸模糊,耳邊傳來順治嘶吼的怒喝,無數條人影朝著方凌和湘雲一擁而上,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一種力量迅速從我身體中流失,腹中不再溫暖,裙中已一片溫懦。
第一百五十二章命數
湘雲……你在哪裡?前面是什麼?為什麼那麼亮?湘雲!我用盡全身力氣呼喚,回過頭,湘雲卻就在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