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都不擔心我會叫出來,因為我實在是一句聲音都發不出,兼之帆布厚實,我沒有被立時悶死已是萬幸。
大概會流血而死。
為了一個男人的求婚。
而且死後要挑起亞洲兩個大幫派的火併。
若一定要死,死到這個份上,也算我這趟紅塵不枉。
時間緩緩流去,我的體溫越發低了,痛苦反倒不再劇烈,代之的是空白的微茫。死亡的羽翼,這次當真是密密地蓋了上來。我幾乎便要沉入了永不會再醒的夢鄉。
一陣不甚明顯的腳步聲迅速自石道拐角處行近。輕咦一聲,腳步聲突然停止,來人顯然也極敏銳發覺不對,這種直覺,幾乎便是每個黑道高手必備。
沉默片刻,想來那人正駐足觀望。只是我藏身之處委實太好,竟連這人一時也發現不了。
發現我,及時送我去醫治,說不定我尚有救,當然更可能是來人先補一槍,將我這禍源徹底解決,但若不發現我,我便死定。
我自是想活。
雖然不知為何而活、為誰而活。
為了一個諾言?而這諾言卻在歲月裡倦怠,越來越無法支撐我獨自面對這漫漫長夜,漠漠人生。
為了愛?人皆說要我,卻未見有誰能真正予我一個深信不疑的答案。
我曾將自已隱藏,那時節雖清寒,卻隨意安然,冷眼看紅塵裡恩怨愛恨,來去灑脫;此刻身份重現,不知要比之前矜貴多少倍,卻只作了一件戰利品,任各路諸候爭來奪去,鏈子那端牽予誰尚不可知,我身上的桎梏卻已是牢牢戴定。
活著為了什麼?就為了在這逼迫重重中,用盡心機手段地支撐延續?或是滿足於男人的寵愛,柔情萬種奉獻身心?
極累。
左掌早已艱難摸出衣袋中的雷鳴二號,此時槍體堅冷正靜躺在掌心,只要扣動扳機,便可發出足夠求救的聲音。
我握緊,扣住,卻又緩緩鬆開。
生命如此艱難,世事更無足夠留戀,我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