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一個小小的宮女呢?
聞言,段莫離緩緩合起了雙眼,像是在沉思思考著什麼事,深高莫測的樣子讓小順子也看不透他的意思,好一會兒,少年才緩緩張啟櫻唇,陰狠道:“行了,你只要好好看著月就可以了,若她失蹤不見了,或有絲毫不測,你也別指望能活著?退出去?”
“是,四皇子?”少年陰狠的話,小順子不敢違抗,立刻就跪安,無聲退出去房間了?
俊美的少年就這樣坐在床榻上閉目養神了許久,才緩緩睜開幽深的黑眸,整個人往後一傾,倒在柔軟的床褥上,喃喃自語道:“你不是孟小月。”
其實今早他也無意中看到了段非塵對月說的唇語,幸好月以前教過他唇語,要不然即使他看見了,也分辨不出段非塵說的話?
只不過段非塵為什麼會知道月不是那個‘小月’?
為什麼……
“那麼月,你究竟又是誰呢?”段莫離有些失神的黑眸無焦距地凝望著床頂端,心中最大的疑問不自覺脫口而出?
這個問題他一直想要知道,卻不敢知道?他能感覺出來的,月和他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她就像這個世界之外的人一樣,和他們的感覺格格不入?
………………
第二天一早,孟曉月早早就起來去叫段莫離起床了,在【螭吻宮】其實和在冷宮裡的規矩差不多,除了日常有人侍候著,華衣美食不用再為溫飽煩惱之外,孟曉月還是得要天天早起去叫段莫離起床?少年的房間只有她能夠隨意進出,也只有她說的話,少年才會乖乖聽話。要不然換作其她宮女進去,估計早就掉腦袋了?
一推開門走進去,孟曉月就發現段莫離就這樣睡躺在床榻上,連被子也沒蓋上,房間裡的溫度也不是十分暖和,這樣睡覺會很容易著涼的?
孟曉月不禁秀眉一緊,走上前伸手就想叫醒如玉般的俊美少年郎,誰知道小手才一伸,就驀然緊錮一痛,整個人被一股暴戾的勁力拉扯下床上,慌亂中孟曉月抬頭一看,竟對上一雙布上血絲的陰鷙黑眸,心狠狠一顫,乾澀的喉嚨艱難地擠出兩個字;“阿離?”
他是阿離嗎?那美如冠玉的少年為何會露出這般……殘暴的樣子?
孟曉月口中的阿離兩字就像神奇的仙藥一樣,少年前一刻還殘暴陰鷙的樣子下一刻就快速消失了,他揉著眼睛,朦朦朧朧道:“月,怎麼今天這麼早?”
少年郎懶洋洋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孟曉月的幻覺似的,讓人分不清真實?
但孟曉月可不認為自己會產生幻覺,剛才她的的確確是看到段莫離陰狠的模樣,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這讓她感到很不安,也有點害怕,“阿離,你沒事?”
段莫離沉默地低頭看了孟曉月一會兒,眼尖地注意到她臉上的面色不佳,他半垂下眼簾,黯然神傷道:“我做噩夢了,夢到了母妃……”
少年的話莫名讓孟曉月心頭一穩,暗暗鬆了口氣,心想自己是太多疑了,阿離再堅強聰明也只是個半小不大的大男孩,夢見自己逝去的母親,多少也會有點情緒失控的,這是人之常情?
她可憐的阿離?
“這樣啊……別怕,我看是你這段時間太累的緣故,才會做噩夢的。”孟曉月拉起了少年的手,讓他坐起來,軟軟的小手抵在他額頭兩邊的太陽血位置上,為他柔柔地按摩著,“你以後就寢時,一定要記住蓋上被子,要不然會很容易著涼的。”沒小少知。
對於段莫離,孟曉月縱然再鐵石心腸也忍不住想要對他好,畢竟她和阿離在一起了這麼長的時間,又經歷過這麼多事,阿離又是她護著長大的少年郎,她可是將阿離當成自己的半個弟弟的?
“嗯,都聽你的。”少年嘻嘻一笑,深邃的黑眸中掠過一抹精光,一閃即逝?
聞言,孟曉月笑得神采飛揚,理所當然道:“當然得要聽我啊?對了,過幾天就是老皇帝的四十八歲大壽,你打算給他送上什麼壽禮?”
孟曉月對老皇帝一點好感都沒有,所以語氣裡也帶著明顯的不敬,段莫離聽見了,也不在乎,反正這裡又沒有別的人,而且他也和月一樣,對那個男人說不上一絲喜歡?
“不知道,隨便?玉如意之類的那些壽禮,反正和其他皇子差不多就可以了。”段莫離從未送過壽禮,所以說得也含糊。
聞言,孟曉月搖頭不贊同道:“傻瓜,送那些東西有什麼好啊?既浪費錢,又沒有新意,你送玉如意給老皇帝,也不過是被他丟在一邊封塵而已?”
阿離才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