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田這裡,不由又嘆了口氣,顯是糾結不下,眼見著日頭偏中,便開口講說該回家了。
落銀點點頭,目送著他怏怏不樂的背影走出了門,眼中閃過思慮的表情。
忽然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落銀忙地起身,小跑著回了屋裡。
新制的半人高的木搖籃裡鋪著軟和的小棉被,襁褓裡的嬰孩半睜著眼睛正嚶嚶嚶地哭著。
落銀動作小心地將小人兒從搖籃裡抱了出來,抱在懷裡有模有樣的哄著,輕拍著,在房裡踱著步子。
“蟲蟲乖,蟲蟲不哭……”
她聲音放的很輕很軟,剛醒來的小孩子就那會子哭勁,不多會兒就安靜了下來,吧唧著嘴巴淌著口水,睜著小眼睛看著落銀。
落銀見他不再哭,很是鬆了一口氣。
做生意什麼的她在行,可哄孩子,她當真沒有任何經驗,原先只要月娘和葉六郎一有事出門,她就覺得很頭疼,生怕自己不懂帶孩子而伺候不好這小傢伙。
可一來二去的,她竟然發現帶孩子這事兒也能無師自通,關鍵就是一個‘心’字,回回看到小傢伙的模樣,落銀就覺得心裡軟綿綿的。
蟲蟲出生在大雪紛飛的臘月裡,足月順產,跟她完全不一樣,渾身上下健健康康的一點兒毛病也沒有,這一點,讓葉家三口很欣慰。
外頭日頭尚好,相較之下屋裡陰冷了一些,見蟲蟲很有活力的模樣,落銀便抱著他走了出去,想讓他見一見太陽。
如今正值陽春三月,萬物復甦,院裡的老棗樹也發了芽,昨日下了一場雨,空氣裡便有一種淡淡的青草氣息,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
落銀抱著蟲蟲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兒,邊觀量著院裡栽種的從後山移植過來的各種花苗,邊一一指給蟲蟲認識,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
“這是鳳仙花,開出來的花是紅色的,可以染指甲,等過些時日開了花,姐姐給你染指甲玩兒,好不好啊?”
蟲蟲是也不懂染指甲是何意,聽落銀說話,他就跟著“啊啊呀呀”的附和著,好似他聽明白了一般。
蟲蟲這個名字說來真是拜落銀所賜,當時葉六郎想了許多威武有加的名字,比如金龍,大虎什麼的,最差的也是猛子,大山之類的,可月娘卻說不妥,覺得還是賤名好養一些。
見葉六郎不以為然,她便一把扯過落銀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意思是說,落銀身子差,大致就是因為名字太過有福氣的緣故。
葉六郎當即啞口無言了,思來想去覺得真有些道理,為了孩子能好好成長,他心一橫,決定捨去那些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名字,心裡想著,反正也就是一小名兒,等孩子大些再起個好聽的大名就是。
“二狗……是不是太……太過分了一些?”聽著月娘的提議,葉六郎不禁皺起了眉。
“那,狗剩兒怎麼樣?”月娘坐在床上,懷裡抱著彼時還沒有名字的蟲蟲,一臉期待地看著葉六郎和落銀。
葉六郎:“……”
葉六郎沉默了半晌,只得求救般地看向落銀,示意她趕快想想辦法阻止月娘。
“二孃,我覺著吧,二狗和狗剩兒這名字……賤,是夠賤……但卻沒有什麼福氣的樣子。”看著葉六郎一副‘你弟弟是否能有一個喊的出口的名字全看你了!’的表情,落銀只得一邊硬著頭皮胡扯八謅著,一邊在腦海裡飛快地組織著語言。
月娘聞言想了想,覺得也的確如此,狗這種動物,終日起早貪黑的,勞累一生,的確不怎麼有福氣。
於是,她看向落銀,“那你覺得什麼名字既好養活,又聽起來有福氣呢?”
落銀頓了頓,猶猶豫豫地道:“你們覺著……蟲蟲這個名字,如何?”
她至今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想出了這麼個‘神來之筆’。
月娘當即拍腿叫好,“這個好!再沒有比這個名字更有福氣的了!”
只吃不做,累了睡,醒了吃,好,真好!
葉六郎沉寂了許久,大許是在狗剩和這名字的權衡之下,覺得也只能這樣了,便神色複雜地點了頭。
於是,蟲蟲這個名字便由此塵埃落定。
038:無力迴天
更新時間2014…5…2 12:05:21 字數:2118
求收藏,推薦。
--------
月娘和落銀還有蟲蟲用罷了午食,便去了李方氏那裡尋鞋樣子。
是琢磨著給葉六